他没停。
他没回头。
他只是把剑,握得更紧了些。
马蹄声,风声,剑鸣声,混在一起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想起,那夜在锁心塔,谢无咎的指尖,点在他心口。
那道血纹,现在还在。
他低头,解开衣襟,露出胸口。
皮肤上,三个字,红得发暗,像干透的血,又像旧疤。
谢无咎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。
然后,把衣襟拉回去。
风从领口灌进去,凉。
他抬头,看前方。
路还长。
他牵着马,继续走。
身后,回音峰的剑鸣,渐渐弱了。
像有人,轻轻合上了门。
山脚,有家茶摊,老板在煮水,锅边结了层薄霜,水没开,烟也没升起来。
他走过去,坐下。
没要茶。
只说:“有热水吗?”
老板抬头,看了他一眼,没问他是谁,也没问为什么没带剑。
转身,从灶下拎出一壶,倒了一碗,推过来。
水是温的,不烫,不凉。
岑野棠捧着碗,没喝。
只是看着水面。
水里,倒映着他的脸。
还有,他身后,那匹马,正低头,舔着地上的一小滩雪水。
雪水里,有影子。
一个穿灰袍的人,站在他身后,左臂空荡,右手指尖,轻轻搭在岑野棠的肩上。
像在等茶凉。
岑野棠没动。
他也没看。
只是把碗,慢慢端起来。
喝了一口。
水,是温的。
他放下碗。
起身,牵马,走。
老板没问。
灶火,还燃着。
锅边的霜,没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