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,猫没动。
风又起了,从山下吹上来,带着点湿气,像是要下雨。
他走到半山腰,停下,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,掰了一半,放在路边的石墩上。
剩下一半,他咬了一口,没嚼,含着。
石墩上,有道旧划痕,是去年有人刻的,刻的是“谢”字,没刻完,只有一撇。
他看了眼,没擦,也没补。
继续往下走。
山脚的溪边,有座小庙,破了,门歪着,门栓松了,一推就晃。
他没进去。
只是在门口站了会儿。
庙前的香炉里,有三炷香,烧了一半,灰还热。
他没点。
转身走了。
溪水哗哗响,水面上,漂着一片青竹叶,没腐,没烂,叶脉里,透着一点红。
他没停。
走远了。
风还在吹。
溪边的芦苇,轻轻晃。
一只乌鸦落在庙顶,叫了一声,没别的。
月光,照在空荡荡的山道上。
鞋底的苔藓,掉了半片。
落在石阶上,没人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