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。”
“不是捞来晒晒卖钱?”
“那样做不长。”
李平安把另一枚干鲍推过去。
“冯老板,你是开酒楼的。”
“你应该比我更懂。”
“一道招牌菜,最怕今天好,明天差。”
“客人吃一次好,第二回再来吃差了,就砸招牌。”
冯远山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对。”
“太对了。”
“所以我得先立分级。”
“货坏了,不出。”
“风浪天冒险来的货,不收。”
“太小的,不收。”
“这不是心软。”
“这是保招牌。”
魏解放忍不住感慨。
“小李,你这不只是会赶海。”
“你像是开过大买卖。”
李平安笑了下。
“吃过亏,就会记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前世那些亏,全都刻在骨头里。
冯远山把干鲍放回桌上。
“李老弟,我给你一句话。”
“临江楼要多少,你供。”
“友谊饭店要多少,你供。”
“剩下的,不管多少,只要不是坏货,福海阁全要。”
李平安心里一震。
这就是他最想要的兜底渠道。
临江楼和友谊饭店吃的是高端。
可干鲍生产起来,必然有中等货。
如果中等货没有稳定销路,作坊就做不大。
福海阁一句“全要”,等于给他开了第二条河道。
“价格呢?”
冯远山笑了。
“你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。”
“买卖谈清楚,才不伤感情。”
“行。”
冯远山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特级我不抢何主任。”
“上等,十五到十八。”
“中等,八到十二。”
“差一点但能做菜的,五到七。”
“坏货不要。”
李平安没有立刻点头。
“上等十八起。”
“中等十起。”
“差货六起。”
冯远山眯眼。
“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?”
“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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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凭啥抬?”
“凭福海阁不是临江楼。”
冯远山一顿。
李平安继续说:“临江楼做县里体面。”
“福海阁做的是更大的场面。”
“你要南边客人,要港商,要有钱老板。”
“他们点菜,不光吃味道。”
“吃的是稀罕。”
“你的菜价能翻,我的货价也得跟上。”
魏解放笑着摇头。
“远山,这话你反驳不了。”
冯远山指着李平安。
“你小子,够狠。”
“行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价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福海阁要优先采购权。”
“同等品相,同等价格,先满足临江楼、友谊饭店后,多出的优先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