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千块,现钱。”
冯远山把账房送来的牛皮纸包放在桌上。
纸包压得桌布往下陷了一点。
魏解放看着那一包钱,也没说话。
这年头,两千块不是小数。
很多人一辈子没摸过这么多现金。
冯远山却连眉头都没皱。
因为他知道,那颗黑珍珠值。
更知道李平安这个人值。
李平安没有急着拿钱。
“写条子。”
冯远山一怔,随即笑了。
“亲兄弟也要清账?”
“对。”
“成。”
冯远山更欣赏他了。
做买卖,最怕对方一见钱就晕。
李平安没有晕。
两千块摆在桌上,他先想到的是凭据。
账房拿来纸笔。
冯远山亲自写。
“今向李平安购天然黑珍珠一颗,价款人民币两千元整,钱货两清。”
“另由冯远山协助陈若瑜前往省一院眼科就诊,已联系张教授门诊。”
李平安看完,补了一句。
“专家号是协助,不算珠子价款。”
冯远山看他一眼。
“你倒替我分得清。”
“清楚点,对大家都好。”
冯远山点头,把这句也写上。
双方签字按手印。
魏解放作为见证人,也签了名。
李平安这才把黑珍珠交过去。
冯远山用软布包好,放进小盒,又锁进随身皮包。
“李老弟,从今天起,你来福海阁不用通报。”
“直接上二楼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铜牌。
铜牌不大,上面刻着“福海阁贵客”四个字。
边缘磨得很亮,看着不是随便给人的东西。
“拿着。”
李平安接过。
“这是啥?”
“见牌如见我。”
冯远山笑了笑。
“在县城,多少能省些麻烦。”
魏解放插话。
“拿着吧。”
“远山这牌子不多给。”
李平安把铜牌收好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钱会花完。
人情和通行证,能帮他把路拓宽。
冯远山重新拿起干鲍。
“现在谈谈这个。”
“李老弟,你这干鲍现在卖给谁?”
“临江楼。”
“还有市里友谊饭店。”
冯远山眉头一动。
“何主任那边?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
冯远山笑道:“我还以为自己捡了头一份。”
李平安平静开口。
“临江楼先识货。”
“友谊饭店要特级。”
“福海阁若想要,也得按规矩来。”
冯远山没恼。
“规矩咋定?”
“按头数、溏心、完整度、腥味、泡发后成色。”
“特级给友谊饭店。”
“上等分给临江楼和福海阁。”
“中等可做席面。”
“差货不出县,只做熟菜。”
冯远山听得眼神发亮。
“你把干鲍当一门正经生意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