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德海听完,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闭上眼,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冷九抬了抬手。六个握刀的人同时逼近——三把对准郑德海的喉咙和胸口,三把转向柯守安夫妇的后颈。
柯守安的女人浑身抖起来。男人侧过身,用肩膀挡住她半边脸,自己先低下头。
“动手。”冷九说。
“动手”二字刚落,郑德海暴起。断腿不能站,他却像绷紧的弓弦弹起——左手撑床沿,右手抽出短刃,直扑离柯守安夫妇最近那人的脖子。
噗。血溅在床帐上。那人喉咙开了道口子,身子一歪,往后栽倒。旁边两人刚转头,短刃已扎进第二人锁骨缝,顺势斜拉,惨叫一声。第三人举刀下劈,郑德海往地上一滚,断腿骨头撞地,闷哼中短刃捅进那人小腹,一拧一推,连柄没入。
三具尸体倒在他周围。
屋子里安静了两息。郑沉锋眼皮跳了一下,拔剑上前,一剑钉下——剑尖穿过郑德海右肩胛骨,把他钉在地上。郑德海闷哼,短刃脱手。
“够了。”郑沉锋声音不重。
郑德海趴在地上,血从肩膀洇开,抬头看着他的脸,咧嘴一笑:“老子这辈子,对得起你。”又说,“秦照那小子当初护他爹妈,也是这滋味。”
郑沉锋没接话,从腰间拔出匕首,弯腰对准郑德海的脖子。
另一侧,岑福来已转向柯守安夫妇,举起了刀。
岑福来的刀举在半空,还没来得及落下。
一道剑光从门外刺进来,正正当当从门槛外直斩而入,快得连风声都没跟上。
当啷。
岑福来手里的刀断成两截,右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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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是后面才来的。
第二剑横扫进来,对准兵刃。冯石举刀格挡,剑光撞上刀身的瞬间,他虎口炸开,刀飞出去,右手腕齐根断了筋。他闷哼一声,撞在墙根上,顺着墙滑下去。
剩下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,同时转身迎敌。剑光太快,贴着兵刃走势走。第三个人的刀刚抬到一半,剑尖钻进他手腕内侧,一挑一压,刀脱手,腕筋断。第四个人挥刀下劈,剑光从他刀背滑下去,削在握刀的四根手指上。
第五个人放弃进攻,转身想跑。一步。
剑光从他背后追上来,从右肩胛骨下面穿过去,手腕上的筋也断了。
从第一剑到最后一剑,不过三息。
五个人倒成一圈,右手全垂着,血从袖口往下淌。没人叫出声——疼到喉咙被堵住了。
郑沉锋还举着匕首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目光从地上五个人扫过去,又抬起来,落在门口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身月白衣裙,腰悬长剑,剑尖还在滴血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冷得像霜。
宋宁。
郑沉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他从来不知道,宋宁的武功到这个地步了。一招一个,五个江湖打手,连一个完整格挡都没做出来。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这女人出手的力道和速度,只有段爷那个层面的人才能比。
宋宁收了剑,目光落在地上。看了一眼郑德海,又看向郑沉锋:“人我带走了。你有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