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沈千帆回到高市。家里楼顶的露台亮着灯,林晓雨抱着宰宁在等他。女儿抓着他的衣领不放,咿咿呀呀说了好几个音节,像是在告状爸爸一天没陪她。
林晓雨问:“谈得怎么样?”
沈千帆接过女儿,亲了亲她的额头,又用下巴蹭她的小脸蛋。“定了方向。我们要自己建武装,保护海外资产。”他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接下来,我可能要经常往外跑了。”
林晓雨没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。
“但不会太久。”沈千帆把她揽进怀里,一家三口靠在窗边,“等事情走上正轨,没了神社的威胁,我就能多在家陪你们了。”
港城会议后第三天,年十一,沈千帆接到爱丽丝的电话,爱丽丝告诉他,协防军的事没问题了,但政府方只做背书,不参与不给钱。
沈千帆当天就主动拨通了张松林的电话,说:“张叔,上次李处说‘有好资料给一份’,我这边有个因尼朋友掌握了一些东西,想跟他聊聊。”
张松林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:“什么朋友?”
“爱丽丝,因尼华人,他父亲是因尼华裔,母亲是美国的,做锡矿和贸易的。”沈千帆顿了顿,又说:“她手里有一些倭国在东南亚洗钱、走私军火的线索。她说如果国安愿意帮她的忙,她就把资料交出来。”
张松林沉默了片刻:“她想我们帮什么忙?”
“她运锡锭的船刚在马六甲被海盗劫了,死了三个人,她自己也中了枪,她想组建一支协防军,保护矿场和航运。因尼有私人武装与政府合作的先例,她希望华国能在装备上牵线搭桥。她出钱,不白要。”
明白后,张松林说:“我先问问李处的意思。”
两天后,张松林让他来公门的办公室见面。
沈千帆独自赴约。
办公室内,张松林正陪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,正是国安的李处长。
见到沈千帆,李处长没有寒暄,落座后开门见山:“沈先生,你说的那个因尼朋友,可靠吗?”
沈千帆给他倒了杯茶:“我跟她合作多年,信得过。她手上有神社在东南亚洗钱、走私军火的关键账本。如果国安想要,我可以劝她拿出来。”
李处长端着杯子,没有喝:“她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