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唐炳文。
刘熠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站起身来,对着赵先生说道:“赵先生,唐门长到了。”
赵先生闻言,也立刻站了起来,脸上瞬间露出了郑重的神色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跟着刘熠,朝着包厢门口走去。
两人刚走到包厢门口,就看到楼梯口走上来几个人。
领头的正是唐门当代门长,唐炳文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唐门弟子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挺拔,脚步很轻,踩在木质的楼梯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,一看就是内门的精锐。
唐炳文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门口的刘熠身上。
他那只锐利的右眼,明显愣了一下,脚步都顿了半拍,显然是没想到,会在这里见到刘熠。
“唐前辈,好久不见。”刘熠率先对着唐炳文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语气里满是敬重。
“刘熠?”唐炳文回过神来,也对着他拱了拱手,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化为了然。
“原来是你小子。我说怎么有人给赵老板做保,敢来我唐门专门找我,原来是你。”
“前辈说笑了。”刘熠侧身让开了路,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前辈,里面请,我们进去细说。”
唐炳文点了点头,跟着刘熠和赵先生,走进了包厢。身后的两个弟子,很自觉地守在了包厢门口,守在了外面。
包厢里,店小二早就把酒菜上齐了。满满一桌子的川菜,回锅肉、麻婆豆腐、水煮鱼、宫保鸡丁,都是川地的特色菜,热气腾腾的,香气扑鼻。桌子上还放着一坛老酒,封泥都已经拆开了,酒香混着菜香,在包厢里弥漫开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桌上的气氛也渐渐活络了起来。赵先生原本的拘谨,也消散了不少,和唐炳文聊着蜀地的局势,聊着鬼子的动向,渐渐熟络了起来。
唐炳文话不多,大多时候都是听着,偶尔应两句,可每一句都切中要害,显然对前线的局势,早就了如指掌。
刘熠大多时候都在旁边听着,偶尔插两句话,大多是聊起在蜀地的旧事,聊起董昌和许新,聊起唐家仁前辈。
唐炳文说起自己的这两个亲传弟子,脸上也难得露出点笑意,说董昌沉稳了不少,许新还是那副跳脱的性子,一身的功夫,练得越来越精了。
一顿饭吃到傍晚,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,店小二进来收拾了碗筷,重新换上了新的茶具,泡上了蜀地本地的竹叶青,就躬身退了出去。
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,气氛也瞬间从刚才的热络,变得郑重了起来。
唐炳文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看向赵先生,率先开口道:
“赵老板,饭也吃了,酒也喝了,现在可以说说正事了。”
“是。”赵先生立刻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递到了唐炳文面前。
“唐门长,这是我这段时间,收集到的所有关于这伙忍者的资料,还有他们的照片,您过目。”
唐炳文接过信封,拆开,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照片,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纸。
照片是陆远拍的,洗得很清晰,都是比壑忍众在绵山战场上的照片,样貌、特征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唐炳文拿着照片,一张一张地翻看着。他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上那个个子矮小、满脸皱纹的老者,指尖微微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