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里看着热闹,实则处处都透着唐门的规矩,外来的生人一进镇子,就会被无数双眼睛盯上。
刘熠和赵先生下了车,刚走进镇子,就感觉到了好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,落在了他们身上。那些目光很隐蔽,带着审视,却没有恶意,是唐门在外围的暗哨。
赵先生显然也察觉到了,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又紧张了几分。
刘熠拍了拍他的胳膊,低声道:
“别紧张,都是唐门的人,只是看看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罢了。咱们提前约好了唐门长,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的。”
赵先生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,稳住了心神,领着刘熠,朝着镇子中心的那座酒楼走了过去。
进了酒楼,店小二立刻就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熟络的笑,对着赵先生拱了拱手:
“赵老板,您可来了!楼上的包厢早就给您留好了,唐门长那边也打过招呼了,说您到了,直接领上去就行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赵先生点了点头,跟着店小二,领着刘熠往楼上走。
包厢在三楼最里面,几人刚坐下,赵先生就对着手下摆了摆手。
几个手下,立刻捧着着两个沉甸甸的黑木箱子走了进来,箱子看着极重。他们把箱子放在墙角的木架子上,就躬身退了出去,顺手关上了包厢的门。
赵先生站起身,走到箱子边,抬手打开了箱子上的铜锁。
咔哒一声轻响,两个箱子同时被打开。
一瞬间,金灿灿的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金条,一根一根,码得满满当当。金条的旁边,还塞着不少沉甸甸的大银锭,还有各种珍珠、玛瑙、翡翠的首饰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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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乱世里,这两箱东西,足够买下半条街的铺子,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身家。
赵先生看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,抬起头看向刘熠,语气里带着点忐忑,还有点孤注一掷的决绝:
“刘先生,您帮我看看,这些东西,够不够请唐门出手?这是我现在所有的身家了,田产、铺子,能变卖的,我全都变卖了。要是不够的话,您容我两天,我再去找几个相熟的朋友周转一下,一定能凑够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紧紧攥着箱子的边缘,指节都捏得发白了。这些是他一辈子攒下来的家业,可他说卖就卖了,眼睛都没眨一下,没有半分舍不得,只有怕不够的焦虑。
刘熠走到箱子边,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,又抬起头看向赵先生,心里对这个商人,又多了几分敬重。
乱世之中,多少有钱人,抱着自己的金银珠宝,想着明哲保身,想着逃跑。能像赵老板这样,倾家荡产,守护家国的,少之又少。
他抬手拍了拍赵先生的肩膀,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地说道:
“赵先生,放心吧,不用去借。这些东西,绰绰有余了。有我在,不用担心。”
赵先生听到他这话,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,长长地舒了口气,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抬手合上了箱子,转身给刘熠倒了一杯热茶。
两人坐在包厢里,喝着茶,聊着蜀地的风土人情,等着唐炳文的到来。
大概过了半个时辰,刘熠端着茶杯的手,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的感知里,一道极其熟悉的炁息,出现在了酒楼的门口。
那道炁息收敛得极好,几乎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,没有半分外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