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又回到陈成林身上:
“陈御史说本侯专权。试问,若今日朝堂,无人站出来拿个主意,定个章程,这偌大的国家机器,该如何运转?难道要效仿前朝,任由党争内耗,坐以待毙吗?”
“说本侯变法动摇国本。殊不知,固步自封才是取死之道!太祖太宗若也一味守成,何来大明天下?本侯所为,无一不是为了强兵富民,稳固社稷。这其中的道理,本侯在之前的奏对中已阐述多次,莫非陈御史都未听入耳?”
“至于第三款……”刘庆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太后仙逝,举国同悲。陛下年幼,宫中事务繁杂,本侯遣人协助打理,乃是为了确保宫廷稳定,不让陛下为琐事烦忧,以免有小人趁虚而入,惊扰圣驾!此心可昭日月!陈御史以此等捕风捉影之事构陷,究竟是出于忠君爱国之心,还是受了何人指使,欲乱朝纲?!”
最后一句,刘庆声色俱厉,目光如电,直刺陈成林。陈成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问得脸色一白,一时语塞。
刘庆不再看他,转而面向众臣,语气恢复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本侯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,于国有利。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评说,也由陛下圣裁。至于陈御史……”
他略一沉吟,做出了处置:
“念在你身为言官,有风闻奏事之权,且初衷或为公义,本侯不与你计较。然弹劾重臣,需有实据,不可妄加揣测,尤其是牵涉宫闱,更需谨慎。此次便作罢。但若再有无端攻讦,扰乱朝议,休怪本侯依法办事!”
“退朝!”
刘庆不再给任何人发言的机会,直接宣布散朝。他最后瞥了一眼脸色灰败、呆立当场的陈成林,以及神色各异的群臣,率先转身,大步向殿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