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三知道自己劝不住执拗的刘庆,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又化作无奈。他重新端起酒杯,仰头将酒喝尽:“庆哥儿,今夜,我陪你好好喝上一场。”
这时,孙苗端着几份下酒菜走来,看到两人的模样,嗔怪道:“你就是为了喝上这酒吧?”
丁三尴尬地笑了笑,却未言语。孙苗将酒菜放下,目光担忧地落在刘庆身上:“夫君,你是真要去?”
刘庆看向孙苗,眼神中满是歉意,却也透着不可动摇的决心:“我想知道原因。”
孙苗轻轻叹了口气,回头看了眼桃红。桃红心领神会,快步走上前来,眼神坚定:“郎君,你若要去,妾陪你。”
孙苗微微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庭院里,四人围坐,唯有酒杯碰撞声与刘庆的喃喃自语。
晨光熹微,薄雾笼罩着庭院。刘庆弓着腰,将最后一个包裹牢牢捆在马背上,粗粝的麻绳勒进掌心,留下道道红痕。正当他俯身去紧缰绳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丁三略显喘促的呼喊:“庆哥儿,你看谁回来了!”
刘庆猛然起身,后脑勺重重磕在马鞍上,却浑然不觉。他隔着马背望去,只见杨仪被两名亲卫架着下马,杨仪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,暗红的血渍层层叠叠,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如同一幅惨烈的画卷。
“你如何回来了?” 刘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颤抖的双手悬在杨仪肩头,却不敢触碰,生怕稍一用力,眼前人就会如幻影般消散。
杨仪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 跪在沾满晨露的青石板上,碎石硌得他膝盖生疼,却不及心中的痛楚万分之一:“侯爷,是陈大人打晕我,让我回来,让我告诉你,宁武关的事。”
刘庆的喉结剧烈滚动,眼眶瞬间通红,仿佛有团火在眼底燃烧:“他真的死了?”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