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，来历不明的东西，就不该留在宗里，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邪祟…”

话越说越难听，周围几个干活的杂役也放慢了动作，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林闲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。

林闲心里火气噌噌往上冒，但脸上还得憋着。他停下动作，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为难”和一丝“后怕”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几个人听见：“几位师兄…快别这么说…让人听见不好…”

三角眼嗤笑：“听见怎么了？我们说错了吗？你还能去告状不成？”

林闲赶紧摆手，表情更“惶恐”了：“不是告状…是…哎，我是为几位师兄好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分享什么秘密，眼神还紧张地往外瞟了瞟，“有些事，我也不明白…但玄璜长老那边，前几日还特意问起，问得可细了…还有丹房的李长老…哎，你们是没看见，李长老看我家宝儿那眼神…非要…唉，我不敢说…总之，两位长老似乎都挺…‘关心’的…”

他话没说全，留了巨大的空白。只说“问起”，只说“关心”，语气里充满了“我也很懵逼但大佬注意了我很害怕”的无辜和忐忑。

但他特意点出了“玄璜长老”和“李长老”的名号！

那几个弟子脸上的嘲讽和挑衅瞬间僵住了。

三角眼张着嘴，后面挤兑的话卡在喉咙里，脸色变了变。另一个弟子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，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惊疑不定。

长老？还是两位内门长老？都关注这个杂役和他捡来的孩子？玄璜长老管戒律，李长老地位超然…这…
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心里开始打鼓。欺负一个没根底的杂役没事，但要是这杂役真莫名其妙入了长老的眼…哪怕只是一点点怀疑式的“关注”…那他们刚才那些话，要是被捅上去…

王大锤正好背着手晃悠过来监工，听到这话，脚步也顿住了。他那张刻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，小眼睛里精光连闪。

他比这些普通弟子想得更多。玄璜长老打听林二狗，他是知道的。李长老对那小丫头的另眼相看，他也隐约听到了风声。此刻被林闲这么“无意”地、带着害怕情绪点出来，两相印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