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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江指尖还沾着青岚谷的石屑,那只青灰色的鸟已从山巅俯冲下来。
它翅膀带起的风扫过他耳尖,落在肩头时轻得像片云。
陆江偏头,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分明是鸟,却像能看懂人心。
它啄了下他手背,力道轻得像挠痒。
刘砚秋凑过来,发梢扫过他手臂:寻常野鸟早被人气惊飞了。
陆江摸它颈羽,指腹触到细密的绒毛。
青鸟突然振翅,向东边天际掠去,尾羽在暮色里划出金线。
刘砚秋问。
陆江没答。
他望着鸟去的方向,喉结动了动。那股熟悉感来得突然,像被人用热铁烙了下心口。
石屑簌簌落进他袖管时,密探的信鸽扑棱棱撞进谷里。
沈无尘的密报是血写的。
陆江捏着染血的绢帛,指节发白:萧景云被囚后,他养的死士还在跑。
北边有人举着旗子招兵,说命火没灭。
刘砚秋把药锄往地上一杵:有人想借你的名头造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