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话音刚落,灵棚里跪着的那几个妇人突然停止了烧纸。
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,用那毫无生气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。
那一瞬间,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,阴风卷着纸灰在半空打转。
苏文的手腕微微一紧。
那是缚鬼索传来的预警,在提醒他周围阴气的剧烈变化。
但他没有惊慌。
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躁动的缚鬼索,同时也按住了想要炸毛的雪球。
“别乱动。”
苏文低声安抚了一句,眼神清明,并没有被那几双死鱼眼给吓退。
而是迅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净心咒,稳住了心神。
这时候不能露怯,越是这种地方,活人的气势越不能弱。
雪球被安抚下来。
随后弓着身子,冲着灵棚的方向发出了一声警告意味十足的低吼。
“喵——!”
这声猫叫打破了僵局。
妇人们像是突然回过神来,又重新转过头去,机械地往火盆里继续扔纸钱。
老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吓着你们了吧?她们…最近太累了,有点神经质。”
“没事。”
陈三淡淡地说道,手却一直按在腰间那把开山刀的刀柄上,眼神凶狠。
“赵叔,这背碑的人…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这时,苏文开口问道,语气沉稳,直指核心。
他现在的身份是顾记的员工,遇到这种诡异的事。
第一反应不再是逃跑,而是分析情报。
老赵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,似乎在犹豫。
过了好一会儿,烟雾缭绕中,他才压低声音道:
“那不是人。”
“那是…咱们村的罪孽。”
“百年前,这地方原本是个乱葬岗,专门埋那些没名没姓的死人。”
“后来有人在村口立了块无字碑,说是能镇住这里的怨气。”
“从那以后,村里倒是太平了不少。”
“直到一个月前…”
老赵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,似乎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。
“村口的石碑…突然裂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,下着大雨,我起夜的时候,听见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。”
“那声音特别重,一步一个坑,就像是…背着什么重物。”
“我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”
他咽了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我看到…一个看不清脸的人,背着那块断成两截的石碑,在雨里走。”
“它每走一步,身后的影子就会拉长一分,直到把整条路都给盖住。”
“而在那影子里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