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颜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声说：“我想多陪陪你，你现在这样……复健需要人，以后……以后可能也需要人照顾。而且，你如果选择留在基地当教官或者转文职，我也可以申请调个相对清闲点的岗位，离你近一些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这个决定对她而言也并不轻松。

火凤凰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心血，是她的荣耀，也是她的责任。

“胡闹！”雷战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，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，“温颜，抬起头，看着我。”

温颜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
“我问你，”雷战一字一句地问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起伏，“在火凤凰，你开不开心？看着那群姑娘一天天成长，带着她们完成任务，保护人民，你心里是不是踏实的、充满力量的？”

温颜的嘴唇动了动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开心吗？当然。那是她的使命，她的舞台，是她和姐妹们用血汗泪共同铸就的传奇。

每一次任务成功，每一次看到队员们信赖的眼神，那种满足感和价值感，是任何其他事物都无法替代的。

“可是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雷战打断她，语气缓和下来，带着一种了然的温柔和不容反驳的坚定，“我的伤，是我的事，我以后的路，我自己会走好。但你的路，不能因为我而改变方向。”

他伸出左手，握住温颜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却很紧：“温颜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，怕我难过，想陪着我。但真正的陪伴，不是放弃你自己发光的地方，来迁就我的阴影。

你留在火凤凰，继续当你的队长，带着她们继续创造辉煌，这才是我想看到的。

看到你在属于你的战场上意气风发，比我每天看到你守在我身边，更能让我安心，让我高兴，你明白吗？”

他的眼神真挚而灼热：“我爱上的，是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、在任务中果敢坚毅、在指挥时从容不迫的温颜队长，不是需要为了谁而收起翅膀的金丝雀。

你的天空在火凤凰，在那里，你才是完整的你。”

温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但这一次，是感动的、释然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