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还是不要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了。
静仉晨轻轻摇了摇头,将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揣测压下,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兰晚杜。
少女盘膝而坐,素白的裙裾随山风微漾,原本如沸泉般翻涌的气息,此刻已渐归平缓,眉宇间的紧绷也似春雪消融,缓缓舒展。
不过是聊谈的功夫,便硬生生稳住了突破筑基时引发的丹田动荡,可见炼气时的底蕴深厚。
待到从浮空中缓缓落至地面筑基已是便已是成定数,静仉晨收起手中握着的玉瓶。
“静小子我就先回去了。”静仉晨转身想向其道谢,可望向原本立着人的位置,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。
是他毫无察觉间悄然离去,唯有余音还在山风中萦绕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,怎么都是这么离去的?
兰晚杜将体内强悍混乱的灵识强行压下,循着功法的既定路线,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、沉淀。
待灵力彻底平稳,她才收定心神睁开双眼,眼底还残留着突破后的清明与一丝未散的锋芒。
起身先拿出森罗液猛灌一口,修为到炼气十层并没有过太久时间便强行突破筑基还是有些勉强的。
虽如预料中那般,她的丹田扛住了筑基时灵力暴涨带来的冲击与破坏,但疯狂吐纳吸收外界灵力的过程中,经脉还是不堪重负。
虽未伤及根本,却也受了不少暗伤,方才盘膝调息时,面色便一直苍白如纸。
在森罗液的滋养下,兰晚杜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初,唇间添了几分健康的红润,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平稳。
抬手拂去衣摆上的尘土,转头看向静仉晨,招呼道其该走了。
到山下就没有在张扬的御空飞行,沿着屋檐的方向朝着桃林的方向走去,桃瓣随风沾客衣,满襟清馥逐风移。
静仉晨没想到在那里除了桃之夭还有另外两道熟悉的身影在等着。
“柳师姐石师兄,现在我已是筑基修为了,怎么样,是不是很强?”兰晚杜一见面便朝着三人的方向飞去。
静仉晨无奈地摇了摇头,也只得动用灵力跟上,意将筑基修士的威压强行压下,
可兰晚杜却不同,她刚刚突破筑基,还没来得及熟悉体内暴涨的力量,周身散发出的筑基修士威压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,毫无收敛之意。
那股威压绝非炼气修士所能抵挡,整片桃林都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