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甫落,秦良玉侧过身,朝身后队列前方一位端坐马上的副将扬了扬下巴。
那副将年约三十,面容黝黑,额角有一道陈年刀疤,身披铁叶甲,肩系赤色战袍,整个人如铁铸般稳重沉毅。
他见秦良玉目光投来,立刻双手抱拳,在马背上欠身,声如洪钟:
“末将在!”
秦良玉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你带一千府兵,先上去给诸位土司开个场。
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做打仗。”
副将眼中精光一闪,朗声应道:
“遵命将军!”
随即拨转马头,右臂高举,连打几个手势,口中发出一串短促有力的号令。
身后队列之中,立刻分出一千名府兵,动作利落地整队列阵,刀出鞘、弓上弦,盾牌手在前、长矛手居中、弓弩手压后,阵型展开如行云流水,不过数十息工夫,便已在城外的平地上列成一个森然有序的锥形进攻阵。
副将策马立于阵前,拔刀指向前方,一声暴喝:
“前进!”
千名府兵齐声应喝,声浪如潮,随即迈开整齐的步伐,铁甲碰撞声与战靴踏地声交织成一片沉闷而有力的节奏,如同一架庞大的战争机器缓缓启动,朝着西方敌军来路的方向迎面而去。
秦良玉勒马立在原地,目送那一千府兵的背影渐行渐远,旌旗翻滚,烟尘飞扬。
她收回目光,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几位面面相觑、神色复杂的土司,轻轻一笑,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:
“好好看着。
我这一千人怎么打,你们以后就怎么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