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入朝，你们在此等候。

等到有人出来传唤，再进去。”

三位土司各自站定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殿檐的轮廓，有人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袍的领口。

廊下的风从柱间穿过，把衣袍下摆微微带起又放下。

远处传来宫门开启的声响，像翻过一页时自然发出的翻页声。

三人站在原地，保持着各自的站姿，像是在等待当页被完全翻过。

殿门外的光线在晨雾的遮挡下依然保持着柔和，在廊柱之间形成明暗交错的分布，为即将到来的段落衔接提供了均匀的照明条件。

廊下的风偶尔沿着柱基的缝隙穿过，从三人的脚边经过，沿着殿墙方向散去。

大殿的方向传来了一些说话声，像是一段正在被朗读的文本，其回响在尚未完全稳定的晨光中逐渐扩散开来，等待着被纳入正在形成的叙事框架之中。

殿门内侧的传唤声在廊柱间回荡了片刻，像是翻过一页时纸张被提起后自然落下的声响，平稳地覆盖了边缘的留白：

“宣——山林国土司代表觐见。”

那声音不高不低，尾音在殿门处收住。

三位土司互相看了一眼，像是在确认当前段落的阅读进度是否一致，然后由雪狼土司走在前头，沿着殿前的台阶向上走去。

他们的步伐比平时略慢一些，有人迈进门槛时微微低头，像是正在翻过一页时自然调整视线高度，以适应新的页面的排列方式。

殿内的空间比他们先前经过的偏殿更加宽敞。

地面铺着打磨过的砖块，两侧的柱子间距均匀，朝光从高处窗格间透入，光线的分布相对均匀，没有形成明显的明暗对比。

女王坐在主位，视线落在三位土司的方向，像在等待一段需要仔细核对的段落被正式递至案头。

三位土司在殿中站定，没有抬头。

片刻后，女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不高，但收尾处没有多余的停顿：

“诸位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”

土司们低下了头，像是在确认当前位置与正文的阅读顺序是否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