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北郊私兵马场,藏兵逾千,兵器库深埋地下;
- 盐铁账目亏空,竟用私盐填补,转运路线避开官卡;
- 叠翠园后山,夜运火把,实则是拐卖人口的暗道出口;
- 甚至还有贵族暗通克荣王国商队,走私铁器与粮盐……
每一段秘闻,张仪都只用三两句看似随意的寒暄,便让对方在得意或惊慌中露出破绽;
折扇轻摇,酒杯微倾,他已把棠州城的暗流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乐声暂歇,他回到主桌,朝宋慈微一点头,眼底光芒一闪而过——那是对即将展开的清算,最从容的预告。次日卯初,薄雾尚未散尽,棠州城治安署门前已是一片铁甲森然。
宋慈玄衣束腰,胸悬总督府铜印,手执漆黑法杖,身后五十名燕赵治安兵卒列成方阵,重盾如墙,长枪似棘。
晨光照在甲面,冷光一路淌到石阶下。
署内,棠州旧吏稀稀拉拉迎出,领头的副尉名唤严柯,睡眼惺忪,肩带歪扭,见状强打精神,皮笑肉不笑:
“宋大人,怎的带这么多甲士?
咱们棠州向来太平,用不着这般阵仗。”
宋慈不语,只抬手示出总督府手令,声音冷硬如铁:
“奉总督令,即刻接管棠州治安!
旧部兵籍、武库钥匙、案卷册簿,一刻钟内交接,不得有误。”
严柯脸色一变,手悄悄摸向腰刀,身后旧兵亦纷纷挺矛,大门前瞬间剑拔弩张。
晨风卷过,吹得双方旗帜猎猎作响,空气里满是火药味。
“宋大人,”
严柯冷笑一声,
“棠州兵听惯了本地号令,骤然换手,怕弟兄们不服!”
话音未落,燕赵阵中前排重盾“咚”地同时顿地,弩手半跪,箭槽上弦,寒星点点直指门前。
宋慈法杖轻顿石阶,声音不高,却压得全场一静:
“不服者,以抗命论,当场拿下!”
严柯额角青筋暴起,猛地拔刀半寸,却在下一瞬僵住——两名燕赵弩手已箭在弦上,锋芒正对咽喉。
他身后旧兵见状,气势顿泄,矛尖微颤,再无人敢上前半步。
僵持不过数息,严柯终究松手,刀“当啷”落地,脸色青白交加:
“罢了……交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