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面映着最后一抹霞光,像狼口沾血,正对着仓皇紧闭的采菊城门,露出森然獠牙。
笑声渐歇,暮色四合。
李方清勒马回身,长剑在夕阳里划出一道利落弧线。
指向采菊城轮廓分明的墙垛,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:
“赤焰已折,城胆已裂——各就各位,依计行事!”
“得令!”
三将同声应诺,抱拳声甲叶铿锵,震散最后一缕残阳余晖。
许褚一抖缰绳,战斧高举过顶,洪钟般的嗓门滚过平原:
“随我去北门——今夜踏城,先断他一条臂膀!”
话音落处,他率一千铁甲步骑向北扬尘而去。
火把沿途点燃,像一条赤龙蜿蜒消失在暮霭里。
妇好轻夹马腹,红巾在夜风中猎然扬起。
她回身对部卒朗声笑道:
“南门守军见赤焰溃败,心胆已寒——随我乘势取之!”
说罢,长枪斜指,麾下千人阵列如月弧展开。
脚步整齐划一,铁甲映火,似一弯银亮的镰刀扫向南廓。
李存孝则立马原地,铁弓横背,目光如炬。
他抬手示意,余下中军步卒迅速前移。
盾墙如铁城,长枪似林,将采菊城西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弩手蹲伏其后,箭囊半开,弦已半张,只待一声令下,便万箭齐发。
李方清驻马高坡,俯瞰三面火光同时逼近城垣,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
他抬眼望向夜空,乌云压境,星月无光,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破城的刹那。
“采菊城,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夜风裹挟,散入黑暗,
“今夜之后,该改姓燕赵了。”
采菊城主府内,灯火摇曳,琉璃灯罩被夜风吹得叮当作响。
一名传令司马跌跌撞撞冲进来,单膝还未着地,声音已先撕裂寂静:
“城主大人!
赤焰三将军阵前被斩,首级悬于敌旗——!”
“什么!!”
采菊城主猛地拍案而起,案上玉杯翻倒,琼浆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