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明黄身影立在门口,逆光中看不清面容,唯有右手腕处,一点淡紫色微光在袖口下若隐若现。“皇祖母,您这是在做什么?”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(转)
时间仿佛凝固。
榻上绵忆奄奄一息,赤红蛊虫僵在半途,两颗黑点“眼睛”直勾勾盯着皇帝。太皇太后握东珠的手僵在空中,缓缓转头看向门口。烛光终于照亮皇帝的脸——苍白疲惫,眼神却锐利如刀,带着一丝冰冷讥诮。
“皇帝醒了?”太皇太后声音微颤。
“托皇祖母的福,还死不了。”皇帝缓步走入,身后跟着龙骧卫与小李子。他目光扫过榻上太子、手中东珠,最后落在绵忻脸上,“老四也在,真是热闹。”
绵忻的目光死死钉在皇帝垂落的右手腕上——那抹淡紫色微光,在昏暗殿内格外刺眼。月圆之夜,莲花变紫!林砚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“皇兄,你右手腕上的是什么?”绵忻声音干涩。
皇帝轻笑,撩开衣袖——腕间淡红色莲花印记清晰可见,并无半分紫色。“老四看花了眼?这是朕幼时出天花所留,多年来从未变过。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绵忻右肩破损衣襟下的火焰胎记,“倒是你这胎记,颜色似乎深了些。”
太皇太后猛地转头,眼中闪过惊疑。
“先救太子。”皇帝从怀中取出玉瓶,倒出一枚碧绿色丹丸,药香清冽,“葛道人炼成的‘清心涤秽丹’,可解百毒除蛊。”
绵忻未动,紧盯皇帝腕间印记。此时榻上绵忆突然剧烈咳嗽,黑血中夹杂着细碎白色虫卵!“来不及了!蛊虫要产卵了!”太皇太后惨笑,将东珠按回伤口,同时抓起碧绿丹丸塞入太子口中,“双管齐下,这是唯一生路!”
异变陡生!赤红蛊虫突然调转方向,朝太子心口钻去!暗红东珠表面血丝蔓延,发出咔咔龟裂声!“丹药与母蛊相冲!子蛊要玉石俱焚!”太皇太后脸色剧变。
皇帝眼中寒光一闪,抢步夺过东珠!指尖触及的刹那,东珠轰然炸裂!血色粉末混合腥臭液体喷溅而出,皇帝右手瞬间染成暗红,榻上蛊虫发出尖锐嘶鸣,寸寸断裂化为脓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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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——!”太子身体弓起,发出最后一声惨叫,彻底瘫软。
“太医!”皇帝嘶声厉喝。
太医连滚带爬冲入,诊脉后跪倒在地:“皇上……太子殿下脉息全无!”
太皇太后踉跄后退,撞在柱子上,匕首落地。她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的曾孙,老泪纵横,却发不出声音。
绵忻浑身冰冷,目光落在皇帝染血的右手上——那朵莲花印记,在血色浸染下,竟隐隐透出诡异的紫!不是错觉,是从血色深处透出的光!
“皇兄,你的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