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,是灰隼的示警信号。“先生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其木格起身,“您先回去取母亲遗物,明日辰时,我们在城东十里亭茶棚汇合。”
林静之应下,深深看了绵忻一眼:“公子保重,柳姑娘在天之灵定会护佑您。”说罢翻窗而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灰隼。”绵忻轻唤。守在门外的灰隼闪身而入,“殿下。”
“你暗中护送林先生,确保他安全取到遗物。若遇拦截,以护人为先,不必硬拼。”绵忻吩咐。
灰隼领命离去,屋内只剩两人。绵忻打开影殿密档,在一份康熙晚期的记录中发现线索:“朱三遣心腹南下杭州,与葛道人密会于孤山放鹤亭。葛道人疑为前明遗老,曾言‘潜蛟在渊,或可翻天’。”
葛道人竟与永珅的父亲有过接触!绵忻心头一震,忽然明白母亲留下的线索绝非偶然。
“殿下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其木格问。
“先去后山祭拜母亲,再连夜离开。”绵忻目光坚定,“那些人抢《寒梅图》,定是为了解读画中线索。母亲留下的玉佩、铁符、诗句,定与‘朱明遗绪’的秘密有关。”
两人趁着夜色从后门离开,后山坟地荒草丛生,最深处立着一棵老梅树,树下是座无名冢。绵忻跪在坟前,将玉佩轻轻放在碑前:“母亲,孩儿来看您了。”
寒风吹过,梅枝轻摇,似在回应。
返程时,河神庙外传来打斗声。灰隼浑身是血,护着一个樟木箱冲了进来:“殿下,林先生安全撤离,贼人已被击退!他们手腕内侧有合拢的眼睛刺青,与永珅牢中刻的符号一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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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忻打开箱子,里面整齐码放着手稿画作,最上面是一封字迹清秀的信笺。是母亲的绝笔!
“吾儿见字如晤。”绵忻轻声诵读,“你外祖父柳文渊,因发现前朝秘藏‘潜龙玺’线索招祸。此物乃明太祖密造,可号令秘密力量‘潜蛟卫’。灭口之人非为掩盖旧事,实为夺取玉玺掌控力量。你父皇手中有另半片蛟鳞符,合二为一可调动‘隐鳞’旧部。箱中画作暗藏线索,望你参透。帝王家凶险,愿你仁善而不软弱,坚韧而不孤绝。母 柳如是 绝笔。”
“潜龙玺!潜蛟卫!”其木格震惊不已,“那些人抢《寒梅图》,就是为了寻找玉玺!”
绵忻反复翻看画作,终于在《月下寒梅图》的题诗中发现端倪。“冰魄凝香彻骨寒,琼枝映月影团团。欲问春消息,风过孤山第几竿?”他用清水涂抹“春”字,淡墨下透出小字:“七干指北斗,春字点天枢。孤山放鹤亭,亭下七步,北斗所指,石上有痕。”
“这是在指引玉玺埋藏地!”绵忻心跳加速,“还有《墨兰图》,题诗暗层写着‘石痕非天然,左三右四,叩之则开’!”
灰隼急道:“殿下,那些人定已破解部分线索,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杭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