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!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鲜卑大军,在这最后的猛烈打击下,终于彻底崩溃!
残存的鲜卑士兵再也顾不得军令和荣誉,丢盔弃甲,如同受惊的羊群,向着王庭的方向狼狈逃窜,只求能远离这片吞噬了无数同伴生命的死亡之地。
乌桓人虽然取得了这场关键战役的胜利,但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,元气大伤。
胜利的微茫喜悦,如同风中残烛,迅速被失去亲友的深沉如海的悲痛所淹没。
丘力居屹立在战场上,望着眼前这尸横遍野、满目疮痍的景象,苍老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他心中无比清楚,乌桓部族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,才能从这场惨胜中恢复过来,而付出如此巨大代价所换来的,正是那个与凌云缔结的、关乎未来的盟约。
翌日,洛阳,未央宫。
金碧辉煌的宫殿内,熏香袅袅,文武百官依照品级分列左右,肃穆无声。
高高在上的龙椅中,灵帝刘宏面带惯常的倦容,眼神有些飘忽,似乎对这每日例行的朝会早已失去了兴趣,只盼着能早些结束,回到他的西园享受“乐趣”。
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,位列三公之首、气度沉凝的太傅袁隗,手持玉笏,缓步出班,他的动作从容不迫,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响彻大殿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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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袁爱卿所奏何事?”灵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语气带着敷衍。
“启奏陛下,”袁隗不疾不徐,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政务。
“臣近日接获来自北疆的紧急奏报。征北将军凌云,忠于王事,勇猛果敢,率军深入塞北,连战连捷,屡破鲜卑部落,扬我大汉国威于域外,本是可喜可贺之事。”
他先是肯定了凌云的功劳,随即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:
“然,据臣所知,鲜卑大王轲比能,已幡然悔悟,认识到抗拒天威之谬误。
其已秘密派遣使者入京,向我天朝呈上降表顺书,愿举部归附,永为大汉北疆之藩篱,并承诺岁岁朝贡,永不背盟。
如今,使者正在宫外候旨,恳请陛下施以天恩,允其内附。
同时,为显我天朝上国怀柔远人之仁德,化干戈为玉帛,也宜下旨令凌将军暂且缓息兵戈,给鲜卑一个归顺的机会。”
说着,他微微示意,早有侍从宦官将一份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的求和信副本,以及一份令人咋舌的“丰厚”礼单,恭敬地呈送到了御前。
袁隗此言一出,原本寂静的朝堂之上,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,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。
司徒王允立刻眉头紧锁,大步出列,声音洪亮地反驳道:
“陛下!万万不可!鲜卑之辈,狼子野心,早已昭然若揭!其性反复无常,去岁方才大举寇边,屠戮我百姓,今岁见凌将军兵锋锐利,难以抵挡,便行此缓兵求和之计,其心叵测!
若此时陛下下旨令凌云收兵,无异于纵虎归山,养痈成患!臣以为,正当乘此大胜之势,一鼓作气,犁庭扫穴,彻底平定北疆之患,方为上策!”
老将皇甫嵩也慨然出列,声如洪钟:“陛下!王司徒所言,乃老成谋国、金玉良言!凌云在前线率领将士浴血奋战,三军用命,方有今日之破竹之势!
古语云,‘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’!此刻正当乘胜追击,扩大战果,岂能因胡虏一纸空文、几句求饶之语,便缚住大将手脚,令其功败垂成?此绝非治国安邦之正道!请陛下三思!”
一旁的朱儁同样躬身附议,语气坚决:“陛下明鉴!鲜卑此番求和,绝非真心实意,实乃恐惧我兵威之体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