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鉴于敌遭此重挫,必调整部署。依你部判断,敌下一步主要动向为何?正太、同蒲等交通线,敌防御必将加强,我各部应如何应对?你部在巩固自身之余,有无能力及意愿,再次对敌交通动脉发起破袭,以策应冀中、冀南兄弟部队?望详陈见解。”
这份电文,已超出了简单的上下级指令范畴,更像是一次战略层面的问策。这表明,在林峰一次次用战绩证明自己的能力后,总部已将其视为能够影响华北战局的重要战略支点,其意见和力量,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。
山城重庆,雾气朦胧。蒋介石官邸的书房里,一份来自军统局关于“晋省太行山匪区作战情况”的详细报告,摆在了他的案头。
蒋介石穿着熨帖的长衫,戴着金丝眼镜,仔细地阅读着。报告中,详细列举了太行山纵队此次反扫荡的歼敌数字、缴获情况,以及林峰在此役中的关键作用。
看完后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复杂。
“雨农(戴笠字),这份报告,核实过了吗?”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浙江口音。
侍立一旁的戴笠立刻躬身回答:“校长,已多方核实,虽细节或有出入,但日军一个大队被成建制歼灭,其扫荡被彻底粉碎,应是确凿无疑。这个林峰,原系东北军军官,后投效延安,近年来在晋察冀一带颇为活跃,用兵刁钻狠辣,深得部下拥戴,在其所谓‘根据地’内,声望极高。”
“嗯。”蒋介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他内心极为矛盾。一方面,八路军毕竟是国民革命军序列,其胜利在名义上也是中国的胜利,于国际观瞻、国内舆论有利,他不得不承认。另一方面,这支不听号令、自行其是,且在战斗中不断壮大的武装,其发展势头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和忌惮。林峰这样的“悍将”,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“以军事委员会名义,发一则嘉奖电文。措辞……要妥当,见报。”所谓妥当,即是轻描淡写,模糊其具体战果,避免为他人做嫁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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