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胶水。
阿蛮蹲在主控变压器后面,手里捏着那枚沾着阴沟泥的铜片。
铜片上刻着“名契断引”的符纹,那是苗疆巫觋用来跟横死鬼谈条件的契约。
他闭上眼,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翻白。
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阿蛮没有抗拒,反而主动敞开了意识,接纳了那股顺着地下电缆涌上来的、属于旧时代守夜人的愤怒与执念。
疼。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脑仁。
阿蛮闷哼一声,一口咬破舌尖,带着精血的雾气“噗”地喷在铜片上,反手将其按在主控线路上。
“借你们的怨气用用。”
刹那间,配电间里的温度骤降十几度。
所有的仪表盘指针像是疯了一样,整齐划一地指向了红色的“危险”区域。
墙上那块根本没通电的备用显示屏,竟然诡异地亮了起来,屏幕上浮现出一道道血丝般的纹路,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在死死盯着这间屋子。
泵房外,几十米高的水塔顶端。
寒风呼啸,雪狼赤裸着上身,古铜色的背脊上,那道贯穿肩胛的陈年伤疤正在微微蠕动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根骨哨,那是用昆仑雪狼王的腿骨磨的。
他没有吹,只是用骨哨在伤疤上轻轻划过,带出一串血珠。
伤疤里渗出的不是鲜红的血,而是一种泛着淡金色的液体。
液体滴落在水塔下方的通风井口,遇风即化,变成一团肉眼难辨的微光尘雾,顺着管道被抽进了泵房的新风系统。
骨哨在掌心有节奏地敲击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是昆仑山大祭时唤魂的拍子。
泵房操作间里,原本还在跟苏月璃扯皮的组长突然愣住了。
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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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仅是他,周围几个操作员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脸色变得煞白。
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,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模糊,嘈杂,像是老式收音机的底噪,又像是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