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砸在肩头生疼,苏璃踉跄两步扶住歪斜的青铜柱。
地牢穹顶的裂隙里漏下幽光,照得三夫人惨白的脸像张褪色的纸——她还瘫坐在墙角,锁魂玉牌早被苏璃抢在手里,此刻正攥得发烫。
地髓引火阵!小烬的狐尾突然扫过苏璃后颈,带着冷风,不是自然塌的,是有人在引地脉阴火!
他们要烧了旧城区灭口,连我们带这些冤魂一起焚成灰!这只向来冷静的灵狐此刻喉间发出低哮,第九条尾巴的虚影若隐若现,主人,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!
喵......团绒突然从苏璃怀里窜到地上,粉耳朵紧紧贴着青石板,肉垫按出浅浅的爪印,下面有东西在哭......好多好多......像被塞在罐子里的蝉,翅膀都磨破了还在叫......它的声音发颤,本就圆滚滚的眼睛里浮起水雾,他们没有灯,没有名字......
怨魄七号的锁链坠地。
他浑浊的眼瞳里翻涌着暗红,残魂凝成的官服上,锈迹斑斑的勾魂令突然泛起幽光:是未归籍的勾魂使!
历代被秘密处决的,连《归名录》都不敢记名字的......他的声音像破风箱,他们的怨气渗进地脉三百年,早成了阴火的燃料!
苏璃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她能感觉到脚底的温度在攀升,石板缝里渗出的不再是地下水,而是黏腻的黑浆——那是地脉阴火的前驱。
更要命的是,图鉴空间里姐姐的魂息突然躁动,像被什么烫到似的蜷缩成团。
阿幽。她低头看向脚边。
那只灯笼犬只剩半透明的轮廓,尾巴尖几乎要散成星芒,却仍固执地用暖光裹住她的脚踝。
阿幽脖颈处的青铜灯芯微微震颤,上面沾着的金血正泛着微光——那是方才她用灯噬逆术时,姐姐魂息溢出的痕迹。
《归名录》主控枢纽......苏璃喃喃着,脑中突然炸开一道光。
她想起方才使用灯噬逆术时,残卷里浮现的古字:灯可引魂,亦可焚魂;执灯者掌其向,逆则为刃。而阿幽的灯芯,正是当年先皇后那盏九莲灯的残芯!
他们用灯续命,那我就用这残芯当引信!她的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滴在灯芯上,把他们的焚城火......变成送葬灯!
小烬的狐耳猛地竖起来:主人是要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