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的扫过前方,那平整光滑的灰色岩壁,扫到岩壁中段的时候,猛地一下子就定住不动了——平整开阔的岩壁上,整整齐齐的刻着一层又一层,密密麻麻的古旧文字。
顺着岩壁自然的走势,从大殿顶端一直延伸到贴近地面的位置,排布得格外规整。
每一列都对齐得丝毫不差,一眼就能看出是当年的修造者,耗费了无数心力刻意凿刻上去的,绝不是随便乱刻留下的痕迹。
这些文字的字形古老诡谲,弯绕曲折带着上古图腾般的陌生感,和后世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都对不上,连偏旁部首都拆解不开,别说认出完整的字,就算把一个字放在眼前,都摸不透它的构造,怕是专门研究上古文字的老专家站在这里,怕也只能对着这些刻痕挠头,半个字都认不出来。
那上面的每一道刻痕,都早就被千百年的地下潮气浸得斑驳发酥,大半文字的边缘,都已经被慢慢风化脱落,变得模糊不清。
很多刻痕里还积了厚厚的黑泥,抠都抠不出来,只有站在光线刚好的位置,才能勉强认出文字整体的轮廓。
大家完全读不通具体写了什么内容,仿佛那些刻在这儿的千年秘密,也跟着潮气慢慢烂进了岩壁里。
在成排文字的旁边,还留着不少歪歪扭扭的彩色壁画,当年能抗千年不腐的矿物颜料,埋在地下千年,早就被潮气泡得褪去了原本鲜亮的颜色。
红朱砂变成了发黑的暗褐,石绿变成了发灰的暗绿,石黄也褪得成了发暗的土黄,整幅画远远看着就是灰蒙蒙一片。
只有凑近了眯起眼睛仔细分辨,才能慢慢看出画里的内容:画的是一群留着齐腰长发、用玉簪束顶的古人,穿着交领宽袖的古式深衣,统一朝着同一个方向躬身弯腰,手里举着玉圭、玉璧各式不同的礼器,排成整整齐齐的长队做跪拜祭祀的样子。
所有人物的神态都毕恭毕敬,齐齐对着画的中心方向低着头,没有一个人例外,那种庄重又诡异的氛围,隔着千年时光都能清晰感觉到,仿佛下一秒这些画里的古人,就要从岩壁上走下来,接着对着中心叩拜,连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