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龙骧虎步收子义

他按着仍有些急促心跳的胸口,眉头紧锁。光武帝刘秀?那服饰仪仗,分明是东汉开国君主!他为何会梦见刘秀?还如此清晰?作为一个穿越者,他深知这绝非寻常梦境。

尤其是联想到此刻所处——神亭岭,以及即将可能发生的、与那位江东猛将太史慈的邂逅……这难道是某种预示?或者说,是他这个“异数”触及了此方世界某些冥冥中的脉络?

无论如何,此梦非同小可。简宇再无睡意,起身踱步。既然梦到了光武帝,而此地又临近江东……他心念电转,扬声唤道:“来人!”

值守的亲兵应声而入。

“去,寻几个熟悉此地山川地理、掌故传说的本地土人来,我有事询问。要快,但要客气些。”

“诺!”

亲兵领命而去。此时天已蒙蒙亮。

问庙寻踪,群臣劝谏

不久,几名身着葛布短衣、面容黝黑、带着山野气息的土人被引入帐中。他们显然对这位威严的丞相极为畏惧,跪伏在地,不敢抬头。

简宇令他们起身,温言道:“诸位乡邻不必害怕。本相只是打听些本地风物。尔等可知,这神亭岭附近,可曾建有庙宇?特别是……祭祀前汉光武皇帝的庙宇?”

几名土人面面相觑,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,壮着胆子,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官话回答道:“回……回丞相老爷的话,庙……是有一座。就在这岭上,靠东边的山坳里,供的……好像就是光武皇帝。香火……香火早就断了,庙也破败得很,寻常没人去。”

简宇眼中精光一闪,果然有!他挥挥手,令人厚赏几名土人,送他们出营。

待土人离去,简宇环视帐中闻讯赶来的张昭、张纮、周瑜、刘晔等谋臣,以及孙策、典韦、许褚等将领,沉声道:“我昨夜得一异梦,梦见光武皇帝召见于我。适才询问土人,岭上果有光武庙。此必神人有所指示。我欲亲往庙中祭拜祈愿。”
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
张昭首先出列,他神色端凝,长揖道:“丞相不可!万万不可!岭南便是刘繇大营,敌寨近在咫尺。那庙宇又在岭上,地处两军之间,地形复杂。倘刘繇预伏兵马于庙周,或趁丞相祭拜之时发兵突袭,如何是好?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丞相身系三军安危,岂可因一虚幻梦境而轻涉险地?纵要祭拜,遣一上将代往,或于营中设坛遥祭即可。”

刘晔也急忙附和:“子布先生所言极是。丞相,梦兆之事,虚渺难测。即便真是光武帝显灵,亦当知丞相身负重任,必不责丞相以万金之躯犯险。此举太过凶险,晔恳请丞相三思!”

周瑜剑眉微蹙,他心思更为缜密,补充道:“兄长,刘繇虽连败,然困兽犹斗。其若知兄长轻身赴险,必视为天赐良机。纵无伏兵,只需派精锐小队截断归路,后果不堪设想。祭拜之事,确可从缓,或另觅稳妥之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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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也纷纷劝阻,孙策急道:“大哥!要去,我代你去!你怎能亲自冒险!”

帐中一片劝谏之声。

简宇却朗声大笑,笑声中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豪迈,他将梦境中光武帝那一推理解为某种考验或警示,更坚定了要亲自面对、并借此机会引出太史慈的决心。

他挥手止住众人喧哗,目光湛然,扫过每一张关切的脸:“诸公好意,宇心领之。然神人托梦,亲示于宇,此乃莫大机缘,岂可假手他人?光武皇帝乃汉室中兴之主,英灵在天,佑我大汉。我今提兵南下,亦为扫平割据,匡扶社稷,与光武皇帝昔日重整河山之心,岂非暗合?神人既召,必有深意。若因惧险而不敢往,岂非示弱于天,寒了将士之心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斩钉截铁:“我意已决!神人佑我,吾何惧焉!典韦、许褚、伯符!”

“末将在!”三将慨然出列。

“点齐一百亲卫,皆选骁锐,披甲执刃,随我上岭,往光武庙祭拜!”

“诺!”三将虽也担忧,但见简宇决心已定,唯有凛然听命。

张昭等人见劝阻无效,相视叹息,只得再三嘱咐务必小心,速去速回。

辰时初,山间雾气未完全散去。简宇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戎装,外罩锦袍,未戴头盔。典韦、许褚一左一右,如同两尊铁塔,手持沉重兵刃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林木山石。孙策银甲红袍,霸王枪在手,英气逼人。一百亲卫皆是百战精锐,沉默而迅捷地散开队形,将简宇护在核心,沿着土人所指的小径,向岭上进发。

山路崎岖,林木渐深。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处较为平缓的山坳,果然见到一座破败的庙宇。庙墙斑驳,瓦楞间长满荒草,门扉歪斜,一片萧条景象,唯有那残存的匾额上,还能勉强辨出“光武”二字。

简宇在庙前下马,命亲卫于四周警戒。他整了整衣冠,独自迈步走入庙中。殿内昏暗,蛛网横结,光武帝的神像彩绘剥落大半,但依稀可见其端庄威严的轮廓。香案积尘寸许,并无香烛。

简宇肃容,于神像前跪下,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三支线香,就着亲卫点燃的火折子燃起,插入香炉积灰之中。青烟袅袅升起,在这破败的古庙中,竟有几分庄严气息。

他俯身叩首,而后抬头,望着那朦胧的神像,声音清晰而诚恳,在空寂的殿中回荡:“大汉后学末进简宇,敬告于中兴汉室之光武皇帝神前。今汉室倾颓,奸雄并起,宇虽不才,受命于危难,提兵南下,欲平江东乱逆,继陛下未竟之志,匡扶社稷,再造太平。若陛下英灵在天,佑宇此番东征顺遂,平定江东,他日宇必当重修庙宇,再塑金身,使香火永继,四时祭祀不绝!宇,在此立誓!”

祝毕,又郑重地三叩首。香烟缭绕中,那神像的面容仿佛柔和了一瞬。简宇起身,心中那份因穿越和梦境而来的隐约悸动,似乎平复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信念。

出得庙来,翻身上马。孙策等人围拢过来。简宇并未立刻下令返回,而是勒马望向岭南方向。从此处较高,透过林木间隙,隐约可见刘繇大营的旌旗和炊烟。

“大哥,祭拜已毕,我们速速回营吧。”孙策催促道。

简宇却摇了摇头,目光深远:“既然来了,何不借此高处,窥看一番刘繇营寨虚实?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这便是他计划中,有意为之的“诱饵”行为。

诸将闻言大惊。典韦急道:“大哥!这太危险了!张先生他们再三叮嘱……”

许褚也瓮声瓮气地说:“丞相,看也看过了,咱快回去吧!这地方俺老觉得不对劲!”

简宇笑道:“无妨,只看片刻。有尔等在侧,纵有伏兵,又何足道哉?”他故意提高声量,仿佛毫不畏惧。说罢,竟催马向前,又上了一处更高的石坡,手搭凉棚,向南眺望,似乎真的在仔细观察敌营布局。

简宇这一行人马虽竭力隐蔽,但百余人的队伍在岭上活动,终究难以完全瞒过所有眼睛。早在他们接近光武庙时,刘繇军布置在岭上的暗哨便已发现,并火速飞报回岭南大营。

刘繇闻报,先是一惊,随即疑心大起:“简宇亲上百余人上岭?去了破败的光武庙?此刻还在窥视我军营寨?”

他捻着胡须,在帐中踱步,缓缓道:“此必是诱敌之计!想诱我出兵追击,他则伏兵于岭间险要处,反噬我军!不可上当!传令各营,紧闭寨门,加强警戒,不得擅出!违令者斩!”

命令传下,营中诸将大多凛遵。虽然也有人觉得是个机会,但见刘繇如此谨慎,且新败之余,谁也不敢多言。

唯有一人,听闻此讯,如同被点燃的干柴,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!正是太史慈!

他今日当值巡营,得知消息后,立刻赶回自己那简陋的营帐,迅速披挂整齐——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铠甲。抓起手中长枪,正欲出帐,却被同帐的几名普通军士拦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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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义!你去哪里?主公严令不得擅出!”

太史慈脚步不停,声音斩钉截铁:“此天赐良机!简宇轻身涉险,身边护卫不过百余!此时不擒此獠,更待何时?难道要坐视他窥尽我军虚实,安然退去不成!”

“可是主公将令……”
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况此等千载难逢之机,稍纵即逝!我太史慈岂是贪生怕死、因循坐误之人!”他声若洪钟,震得帐布微颤,“有胆气者,都跟我来!”

他大步冲出营帐,翻身上马。然而,环顾四周,除了几名亲随,其他将领营帐静悄悄,无人响应。方才帐中那几名军士,也面露犹豫畏惧之色,无人跟上。

太史慈心中一凉,但那股炽烈的战意与不甘,压倒了一切。他冷笑一声,勒马立于营门处,高声喝道:“太史慈在此!欲擒简宇者,随我来!”

声传数营,却只引来一些士卒好奇或同情的张望,以及某些将领帐中传出的几声嗤笑。
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较小的营帐帘幕一掀,一名年轻小将快步走出。此人约二十出头,面庞尚带稚气,但眼神明亮,甲胄整齐。他牵过自己的战马,翻身上鞍,对太史慈抱拳道:“太史将军真乃虎胆!末将愿随将军一行!”

众将见之,更是哄笑。有人低语:“那个靠族兄关系进来的小子?真是不知死活,陪那莽夫去送死么?”

太史慈却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暖意,重重一点头:“好!随我来!”再不犹豫,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,如离弦之箭冲出营门。此人紧随其后。两骑绝尘,直奔岭上而去。营门守军面面相觑,不敢阻拦,只得飞速报与刘繇。

刘繇闻报太史慈竟违令出战,气得脸色发青,连连跺脚:“匹夫!莽夫!坏我大事!他若被擒或战死,倒还罢了,若是激怒简宇,引来大军强攻……”他不敢想下去,只得急令于糜、樊能整顿兵马,准备接应,但严令未得信号,不得过岭。

却说简宇在石坡上观望片刻,心中估摸时间差不多了,便对孙策等人道:“看来刘繇确是无胆,不敢出战。罢了,我等回营。”

简宇一行人马正欲下山,忽听岭上一声断喝:“简宇休走!”

众人惊回首,只见两骑如旋风般自岭脊冲下,当先一将,玄甲铁盔,掌中长枪寒光凛冽,正是太史慈!其势如猛虎下山,声若惊雷。

孙策、典韦、许褚瞬间戒备,将简宇护在核心。孙策挺枪欲出,却被简宇抬手止住。

简宇目光如电,早已看清来将风姿,心中暗赞:“果然名不虚传!”他催马上前几步,朗声道:“来者可是东莱太史慈,太史子义?”

太史慈勒马,矛尖遥指,声震山谷:“既知我名,何不下马受缚!我特来擒你!”

简宇闻言,放声长笑,笑声中充满睥睨天下的自信:“只我便是简宇。子义将军,你单枪匹马便敢来擒我,胆气可嘉!然我简乾云纵横天下,未逢敌手,岂惧你一人一骑?纵你二人齐上,我何惧之有!”

太史慈见他身处护卫之中却气定神闲,言语豪迈,心中亦生几分钦佩,但傲气更盛:“休逞口舌!看矛!”话音未落,已纵马挺枪,竟直取被众人环绕的简宇!其势迅猛绝伦,矛尖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嘶鸣。

“保护丞相!”典韦、许褚同时暴喝,便要上前。

“都退下!”简宇一声断喝,目光紧锁太史慈来势,同时右手向身侧一探——他马鞍之旁,并非寻常将领悬挂的弓箭或长兵,而是悬挂着一柄形制古朴、鞘身乌黑的轩辕剑,以及他惯用的那杆霸王枪。此刻,他并未取枪,而是闪电般拔出了那柄长剑!

剑出鞘,声如龙吟,寒光乍现!简宇除了枪法卓绝,剑术亦是登峰造极,只是平日少用。此刻面对太史慈迅雷一击,长剑轻灵,更易应对。

说时迟那时快,太史慈长枪已至面门!简宇不闪不避,右手长剑疾挥,并非硬格,剑身贴着枪杆顺势一抹一引,用的是“四两拨千斤”的精妙手法,同时腰身发力,胯下神驹通灵般向侧方轻巧一闪。

“铿——!”

一声刺耳摩擦,火星迸溅!太史慈这凌厉无比的一枪,竟被简宇轻描淡写地卸开大半力道,擦着简宇身侧刺空。两马交错而过。

太史慈心中一震:“好快的身手!好巧的剑法!”他急勒马回身,凝神再看简宇,只见对方横剑立马,气度渊渟岳峙,周身竟无一丝破绽。

“再来!”太史慈战意勃发,手中长枪舞动,化作重重幻影,如狂风暴雨般向简宇攻去,每一击都力道千钧,角度刁钻。

简宇神色不变,手中轩辕剑却如灵蛇吐信,似柳絮随风。他不与太史慈硬拼力量,而是凭借超凡的眼力、预判和精妙绝伦的剑术,或点、或拨、或挑、或引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,以毫厘之差化解太史慈的猛攻。剑光缭绕,仿佛在他身前布下一张无形的柔韧之网,任凭太史慈攻势如何凶猛,竟无法攻入他周身三尺之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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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,两人马打盘旋,交锋二十余合。太史慈越战越惊,他自恃勇力,枪法亦是千锤百炼,从未遇到如此对手。对方力量这剑法之精妙、身法之灵动、应对之从容,简直匪夷所思!更可怕的是,对方气息绵长,仿佛未尽全力。

典韦、许褚等人看得目眩神驰。他们深知主公武艺超群,但亲眼见他以剑对矛,轻描淡写间化解太史慈这等猛将的全力猛攻,仍是震撼不已。孙策紧握霸王枪,眼中异彩连连,他亦是第一次见大哥如此精妙的剑术。

简宇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:“太史慈果然勇猛,矛法纯熟,气势如虹。然刚不可久,其力已倾,其势将尽。”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,一边仔细观察太史慈的呼吸节奏和矛法变化。

又战了约莫十合,太史慈额头已见汗珠,呼吸微显粗重,矛势虽仍猛恶,却不如初始那般圆转如意。他心中焦躁:“久战不下,恐生变故!看来须行险招!”他卖个破绽,故意将枪法使得稍稍散乱,伴作气力不继,拨马佯装败走,口中喝道:“好剑法!今日且饶你!”右手却悄然向鞍侧弓囊摸去。

“子义将军,何必急于走?”简宇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不疾不徐。他早已窥破太史慈意图,佯败而走,手却后探,不是取弓箭还能是什么?简宇并未纵马急追,反而好整以暇地将长剑归鞘,同时左手探入随身皮囊,扣住了一枚光滑坚硬的鹅卵石。

太史慈听得简宇声音不远不近,心中一喜,估摸距离已够,猛然回身,弯弓搭箭,动作一气呵成!“着!”一声厉喝,雕翎箭离弦,如流星赶月,直射简宇咽喉!这一箭,灌注了他全身劲力,是其毕生箭术精华,快、准、狠!

“大哥!”孙策等人大惊失色。

电光石火之间,简宇动了!他并未闪躲,而是右手再次疾探而出,五指如钩,精准无比地迎向箭矢来路!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那支足以穿金裂石的利箭,竟被他稳稳抓在掌心!箭尾雕翎剧烈震颤,发出“嗡嗡”之声。

太史慈瞳孔骤缩,惊骇欲绝:“这不可能!”

未等他回过神来,简宇右手一折,“咔嚓”,箭杆断为两截。几乎在同一时间,他扣着飞石的左手闪电般扬起,一道灰影激射而出,直取太史慈面门!

太史慈弓未收起,惊骇之下勉强侧头躲闪。“砰!”一声闷响,飞石未能击中面门,却重重打在他头盔侧沿的护耳上!力量奇大,震得他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耳中雷鸣,眼前发黑,再也坐不稳鞍桥,“哎呀”一声,翻身落马,铁弓也脱手飞出。

“将军!”随行的小将惊呼,欲要上前。

典韦、许褚早已上前一步,虎视眈眈。

简宇却已飞身下马,几步来到太史慈身前。太史慈摔得七荤八素,正要挣扎起身,却见简宇伸出手来,并非擒拿,而是搀扶。他握住太史慈手臂,将其稳稳扶起,顺手替他掸去身上尘土,语气诚恳,毫无胜利者的骄矜:“子义将军,多有得罪。宇平生不好暗箭伤人,故对此道略有防备。将军神射,天下罕有,今日宇不过是仗着些许取巧心思,侥幸而已,算不得真本领。将军可曾伤着?”

太史慈站稳身形,头脑仍在轰鸣,但简宇的话语字字清晰入耳。他抬头,看见简宇近在咫尺的脸庞上,只有真诚的关切与毫不掩饰的欣赏,绝无半分讥讽或得意。想起自己方才偷袭之举,再对比对方光明磊落的气度,以及那神乎其技的徒手接箭、飞石落马的本事,一股强烈的羞惭与折服感涌上心头。

他推开简宇搀扶的手,以示郑重,而后又后退一步,整了整狼狈的衣甲,然后,单膝跪地,抱拳过顶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却洪亮坚定:“太史慈狂妄无知,以暗箭伤人在先,武艺不精在后,实乃自取其辱!丞相神武盖世,更兼胸怀坦荡,慈……心服口服,五体投地!刘繇不用我,是其无目!慈漂泊半生,今日方遇明主!若丞相不弃,慈愿效犬马之劳,生死相随,以报知遇之恩!”

简宇心中大喜,连忙再次用力扶起太史慈,紧握其手,目光灼灼:“我得子义,如虎添翼,胜得十万雄兵,更胜夺取十座坚城!刘繇失子义,乃天助我也!即拜太史慈为裨将军,随我左右!”

他又看向一旁下马跪倒的小将:“小将军忠勇可嘉,临危不弃主将,甚好!便命你为太史将军副将,一同建功!”

太史慈与小将闻言,感激涕零,再拜谢恩。

收得太史慈与这位小将,简宇心中畅快,更胜夺取险关要隘。夕阳余晖将神亭岭染上一层金红,山风也似乎变得柔和。简宇一手执着太史慈手腕,一手轻拍其肩背,笑道:“今日岭上,不惟得谒光武神灵,更得子义这般无双国士,实乃平生快事!走,随我回营,当与诸君共贺!”

太史慈心中激荡,他半生飘零,自负一身本事,却先被刘繇以“许子将必笑”为由轻慢搁置,又被同僚视为异类。何曾受过如此真诚热烈的推重?他只觉胸中块垒尽去,热血奔涌,重重应道:“慈,谨遵丞相之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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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小将亦是满脸兴奋,他本是一腔热血追随太史慈,不想竟有此奇遇,得遇明主,更被直接擢为太史慈副将,只觉前程似锦。

典韦、许褚见主公如此欣喜,又见太史慈确是一等一的豪杰,也都收了敌意,咧嘴笑着上前。典韦嗓门如雷:“太史将军,好本事!能跟大哥打那么多回合,还逼得大哥用剑又用暗青子,你是头一个!俺典韦服你!”许褚也憨厚地点头,竖起大拇指。

孙策更是爽朗,上前抱拳:“子义兄!早闻你英名,今日一见,枪法箭术,果然了得!日后同在大哥帐下,还望多多指教!”他性子直率,佩服就是佩服。

太史慈见这些名震天下的猛将如此豪爽,毫无芥蒂,心中更是温暖,连忙还礼:“孙将军谬赞,败军之将,何敢言勇?日后同袍,还望孙将军、典将军、许将军不吝赐教!”

气氛融洽,一行人说说笑笑,牵着马,踏着夕照,沿着来路下山。太史慈与小将的战马也被亲卫牵回。沿途岗哨见主公归来,不仅安然无恙,还多了两位气宇轩昂的陌生将领,且主公神色欢愉,皆知必有喜事,纷纷行礼,心中好奇。

回到岭北大营,辕门守军见主公归来,立刻打开寨门。早有快马先行回营通报,因此当简宇一行人踏入大营时,以张昭、张纮、周瑜、刘晔为首,程普、韩当、黄盖、黄忠、蒋钦、周泰等将领,以及众多军司马、校尉,已得到消息,在中军大帐外空地上肃立等候。人人脸上都带着探询与关切,尤其是张昭等人,眉头微锁,显然对简宇涉险之事仍有余悸。

见简宇身影出现,众人明显松了口气。张昭上前一步,正要开口询问此行安危及那“光武托梦”后续,目光却一下子落在简宇身侧,那身着刘繇军玄甲、气度沉凝的陌生将领身上,话语顿时卡在喉中。

此人是谁?为何与主公同行,且神态亲密?看其甲胄制式……分明是刘繇部下高级将领!张昭心思电转,瞬间想到数种可能,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周瑜、刘晔等人也注意到了太史慈与那位小将,眼中皆闪过惊疑。

简宇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朗声一笑,声传全场:“诸公!今日岭上一行,不仅全了我祭拜光武皇帝之心愿,更有一桩天大的喜事!”

他侧身,伸手虚引身旁的太史慈,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,声音陡然提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喜悦与郑重:“今日,我得天赐机缘,于神亭岭上,幸会一位当世难得的虎将、忠勇无双的国士!便是这位——”

他停顿一下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个名字:“东莱太史慈,太史子义将军!”

“太史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