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纸质的饮料杯本身就是空的,即便装进纸袋砸到我头上,也不会感觉到多痛,但是从力道和击打频率不难发现,魏语这次是真的怒从心烧。
“渣男!……贱男人!……杏欲狂!……”
魏语每骂一下,纸袋都会呼之欲出的落到我头上,很有规律的节奏。
我就这么干坐着,任由这个愤怒到失去理智的可爱姑娘发泄情绪。
外场的服务人员过来劝架,但也只是站旁边隔一小段距离劝说,不敢靠近。
围观的群众纷纷吃起了瓜,男男女女们咧着嘴嘻嘻哈哈。只有隔壁桌两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姨用苦口婆心的语气劝解道:“别打了,你们跟我儿子差不多大,年轻人不能太气盛。”
“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!”魏语用尖厉的嗓音吼道,“我苦苦等了你一晚上,结果你这个渣男在外面逍遥快活。良心被狗吃了!眼瞎是不是?我哪里不好?我再怎么差也比那个荡妇强!”
鼓鼓囊囊的纸袋高高举起,像一道从悬崖断裂的坠石朝我重重袭来。
下一秒,我抬起手,精准抓住纸袋的底部,指甲嵌进质朴的纸皮。
我低着头面无表情,纸袋子也仿佛识别到我突然的阴沉,警觉的停住了力道。
僵持两秒,魏语冷哼一声,讽刺道:“骂你那么多下,你一声不吭。我一骂那个荡妇,你就硬气起来了。你真是夏渐。”
“她不是荡妇。”我低声道,声音细若蚊声。
耳边传来沥沥的啜泣声,余光里,一粒带着温度的泪自她下巴汇聚处滴落,越过衣服上竖排的纽扣,碎在地上结出一朵寒冷的无形小花。
我目光斜下,地上只依稀辨得一小块水渍泛着冽光,但是那朵背寒的小花仿佛深深扎根,窗外车笛划开寂默,凉愫从创口漫开,我无处藏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