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甚是尴尬,和一个不爱说话的人面对面而坐,好处就是没人烦我,坏处也是没人烦我。
江晚无事可做的时候,她那双冰凝而不呆滞的眼睛就像是电视机的休眠信号,明明动都不动,但我总觉的在发光。
尤其是她的正前方就是我,所以我会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。这种感觉很不妙,很不自在。
即便我撇头望着阳光肆虐绿草,这种很无趣打发心情的举动,也无法让我不在意。
然而我不忍心直接怼她,告诉她你能不能和我一样没事多看看风景。这样会显得我们太亲近了。
于是我说:“这里挺大的,你不去走走看看吗?”
江晚面无表情的用淡如止水的语气轻声回答:“不想去。”
我没了办法,自己走,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,只得继续和她耗着。
没事的时候我左顾右盼,有我们这样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吹牛打牌的;有大人牵着小孩,小孩贴着奶奶,相亲相爱的;有两个人挨在一起,中间却隔着泡沫纸板,视线投射相反的方向,如同极端斜视的待矫正者,黯悄把脉络的线冒出来,窥视彼此的。
风和日丽,云朵犹如海浪将人的心情在一天之内反复冲洗,地上却总见不到干净。风飘飘的把一两块显眼的垃圾袋推搡的一次又一次,从桌底下到空地上,再反转到大树的根茎,无一不彰显着真实。好似在反抗光影虚假的表象之下,人们最难忽略的东西。
我还在期待魏语会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里突然出现,然后逮住我。可是这里成千上万张面孔,没有一张是她的独特,我的期待也便在时间的反复打磨下消蹉。
半个小时后,这里的管理人员恭恭敬敬的走过来,对我们微微鞠躬,客客气气的态度说:“帅哥美女,请问你们还用吗?”
我瞥一眼桌上早已没了温度的烤炉,摇摇头,“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