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数据罂粟

“意识上传的过程,说简单点,就是对大脑进行‘全盘扫描’——从神经连接的分布,到电化学信号的强度,再到每一段记忆、每一种人格特征,都要精准复制。”司徒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但这‘复制’是暴力的,是强制性的。根据我们从‘深渊之眼’内部窃取的数据,这种上传的成功率,还不到百分之三十五。”

话音刚落,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到“失败案例”的文件夹。只见一个大脑模型在数据流的冲击下,原本有序的光丝突然变得混乱,像被狂风撕碎的蛛网,疯狂地扭动、碰撞。没过几秒,那些光丝开始逐一黯淡,最后彻底熄灭,整个大脑模型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,像一颗失去所有生命力的石头。

“失败者的意识,会在扫描过程中彻底崩溃、消散。”司徒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人心上,“他们的大脑会变成‘空白容器’——没有记忆,没有人格,只等着被写入新的指令。你们遇到的那些‘死士’,大部分都是这么来的——抹去一个灵魂,填进去杀人的程序。”

“那…成功者呢?”沈清焰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她知道答案或许更残酷,可她必须问下去——这可能是解开父亲失踪之谜的关键。

司徒雅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讥诮:“成功者?意识被完整复制,形成所谓的‘意识数据包’。但第一个问题就来了——这个数据包,还能算是‘原来的人’吗?是复制体,还是真正的‘重生’?这是哲学问题,可更现实的困境还在后面——下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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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调出另一组实验数据,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标注着“成功上传”的意识数据包,正被导入一个新的“空白容器”——这个容器的大脑模型,和数据包原主人的基因匹配度高达98%。

起初,一切都很顺利。大脑模型重新亮起,光丝开始按照数据包的指令重新连接,虚拟屏幕上“人格同一性”“记忆连贯性”的指标都在稳步上升。可就在指标快要达到阈值时,意外发生了。

神经信号突然变得极不稳定,时而像火山爆发般狂暴,时而像深潭般沉寂。“人格同一性”的曲线开始疯狂跳动,紧接着断崖式下跌,“记忆连贯性”更是直接归零。屏幕上的大脑模型开始扭曲,原本规整的沟回变得畸形,光丝交织成一张模糊的、充满痛苦的“脸”,仿佛在无声地嘶吼。

“看到了吗?这是排异反应。”司徒雅指着那暴跌的曲线,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,“就算基因匹配度再高,每个大脑都是独一无二的——就像每个人的指纹,永远不可能完全相同。外来的意识数据,就像强行移植的器官,会被‘容器’本身残留的生物本能、神经结构排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