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!”孙大夫点头,“青牛山深处,有一处终年弥漫不散‘碧磷瘴’的山谷,传说那里就有此草!只是……”
“我去找!”弥仞斩钉截铁地说道,眼神坚决。她不能再这样无力地看着同伴倒下。这是她唯一能做的,也必须去做。
“不行!”孙大夫立刻反对,“你肩伤未愈,那碧磷谷凶险异常,瘴气本身就能要人性命!更何况……”
“让她去吧。”一直闭目调息的不嗔,忽然开口。他缓缓睁开眼,金色的眸子看向弥仞,带着一种洞悉和理解,“弥仞施主心志坚韧,通晓山林,更怀有……特殊之物,或能抵御瘴气。”
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弥仞的胸口,意指乌鳞。那东西虽然危险,但其蕴含的某种原始力量,或许能对抗同样源于阴邪的碧磷瘴。
孙大夫一愣,看着不嗔,又看看眼神坚定的弥仞,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:“罢了……丫头,切记,碧磷草通体碧绿,叶脉如磷火,夜晚会散发微光。采摘要快,不可久留。这瓶‘避瘴丹’你拿着,虽不能完全抵御碧磷瘴,但能延缓毒发。”他将一个小玉瓶塞给弥仞,又详细描述了山谷的大致方位和特征。
弥仞接过玉瓶,郑重地点点头,将连弩背好,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萧见白和脸色依旧苍白的不嗔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不再犹豫,转身推开草庐的木门,身影迅速没入外面葱郁的山林之中。
草庐内重新陷入寂静,只剩下萧见白微弱的呼吸和孙大夫沉重的叹息。
“小和尚……”孙大夫看向不嗔,欲言又止。他有很多疑问,关于那惊天动地的佛力,关于阴九娘昏迷前的嘶吼,关于弥仞怀中的诡异之物。
不嗔却轻轻抬手,止住了他的问话。不嗔的目光落在墙角昏迷的阴九娘身上,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。
“孙施主,烦请取一碗清水来。”不嗔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孙大夫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从角落的水瓮中舀了一碗略显浑浊的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