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岩迈和扎图:“岩迈,你负责整顿内务和日常训练,纪律要比教官在时更严!尤其是新补充进来的那批兵,我要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变成真正的‘猎鹰’,而不是披着鹰羽的雏鸟!”
“明白!”岩迈挺直腰板,眼中闪过厉色。他明白,这是稳定军心、确立权威的关键时刻。
“扎图,”陆小龙看向爆破专家,“你的爆破组,给我玩点新花样。不仅要会炸,还要会‘阴’。我要这方圆五公里内,每一处可能渗透的路径,都布满让敌人有来无回的‘惊喜’!材料不够,我去找后勤部那帮老爷要;要不来,我们就自己‘想办法’!”
扎图闻言,脸上愤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狠辣:“队长放心!保证让吴登的狗腿子们爽上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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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小龙点点头,走回地图前:“光防守不够。吴登刚吃了亏,暂时不会大规模进攻,但小股渗透、骚扰肯定少不了。我们要变被动为主动。”
他手指点向地图上几个红色标记:“这些是吴登的前沿哨所,兵力不多,但像钉子一样碍眼。岩迈,挑选最精干的小组,由你亲自带队,从明天晚上开始,给我轮流去‘摸哨’。不要硬拼,以袭扰、抓捕俘虏、获取情报为主。我要让吴登的人晚上睡不着觉!”
“是!”岩迈领命,这种主动出击的任务正合他意。
“另外,”陆小龙沉吟片刻,“我怀疑我们内部……未必干净。”
此话一出,岩迈和扎图脸色都凝重起来。上次任务遭伏击,虽然最终化解,但难免让人心生疑虑。
“岩坎教官临走前也提醒过我。”陆小龙压低声音,“之前我们顺风顺水,有人眼红,也可能有人被收买。岩迈,这件事你暗中留意,特别是和后勤、通讯接触多的人。扎图,你的爆破组也要注意物资领取和使用,防止被人做手脚。”
“明白!”两人齐声应道,意识到局势的复杂性远超想象。
交代完任务,岩迈和扎图领命而去。木屋里再次剩下陆小龙一人。雨声未停,反而更显室内空旷。他坐在岩坎曾经坐过的椅子上,感受着木质扶手的光滑和冰凉。
压力吗?
不,他再次否定。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不再只是执行命令的刀,而是握刀的手。每一个决策,无论大小,都可能影响兄弟们的生死,决定防区的存亡。这种认知让他体内的血液流速加快,一种混合着紧张、兴奋和巨大责任感的情绪在涌动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那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——他的“复仇清单”。翻开,首页顶端依旧是“独眼龙吴登”那几个刺眼的字。但如今再看,心态已有所不同。杀死吴登,是目标,但已不是唯一的目标。他要的,是摧毁吴登赖以生存的整个体系,是建立属于自己的、无人再敢欺辱的力量堡垒。
他拿起笔,在空白页上写下新的标题:“猎鹰队战力提升与防区巩固计划”。下面分列数条:
内部整肃与忠诚度强化:严格纪律,清查内奸,强化思想控制(利用SNLA的政治纲领和复仇口号凝聚人心)。
军事训练升级:增加高强度、高仿真度的对抗演练,尤其加强夜间作战、丛林近战和反渗透训练。
情报网络拓展:除司令部渠道外,自行发展当地山民、小商贩作为眼线,尝试向吴登控制区内部渗透。
防御体系完善:以现有工事为基础,构建更纵深的、虚实结合的防御网络,大量运用诡雷、陷阱。
主动战术应用:不以单纯防御为目的,采取“以攻代守”策略,通过频繁的小规模出击,消耗敌军,掌握战场主动权。
后勤补给保障:力争上级补给,同时“开辟”自己的财源(如拦截敌方物资、进行有限的边境易货贸易),减少依赖。
每写一条,他脑海中的思路就清晰一分。这些都是他结合以往经验、当前处境和未来威胁,深思熟虑的结果。他不再是那个只凭一腔热血和个人勇武冲锋陷阵的少年军官,他开始像真正的指挥官一样,从系统和战略层面思考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