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还在闪,里面是灰蓝色的光,像水一样流动。陈岸站在驾驶舱前,手抓着方向盘,手指发白,整个人一动不动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眼睛都没眨。
周大海蹲在甲板上,鱼叉放在膝盖上。他本来想冲过去砸了那个光门,可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。太奇怪了。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钻进骨头里。听起来有点熟,像小时候听过的睡前故事,记不清内容,但一听就觉得熟悉。
突然,光门里的画面变了。
灰蓝色不见了,里面亮了起来,像开了灯。一张办公桌出现了,木纹看得清清楚楚,桌角有个缺口。桌上有一台显示器,屏幕亮着,时间显示:2023年7月16日23:48。
陈岸呼吸停了一下。
那是他死的那天。
镜头往前移,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光门。他穿着西装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转过身,露出侧脸——高鼻梁,薄嘴唇,戴着金丝眼镜。
陈天豪。
但他不是港商。他穿的是白大褂,袖子上有工牌,写着“项目主管 陈天豪”。
他开口说话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维度跳跃实验,第七次失败。体征数据采集完成,记忆同步率百分之六十二,意识锚点偏移。”
他放下文件,拿起另一张纸。标题是《实验体NO.7反馈报告》。
“穿越坐标锁定成功,但主体拒绝融合。建议启动备用唤醒程序——海洋频率共振。”
陈岸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下意识卷起左臂的袖子。手臂上的疤痕露出来,新旧交错。最上面三条疤连成一个三角形。这时,那块皮肤开始发烫,不是表面热,而是里面在震动,像手机贴在骨头上。
他低头看。
那个三角的位置,正对光门里报告右下角的一个标记——三个圆点组成的等边三角,和他手臂上的疤一模一样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原来不是运气。
也不是什么赶海签到系统。
这三年来,他每天早上都去海边打卡,碰海水,换来的不是“鲍鱼定位”或“气象预判”。那是……唤醒程序。
系统语音响了,这次不一样。不再是冷冰冰的“今日签到成功”,而是像有人在耳边说话:
“检测到主体意识,建议融合。”
陈岸猛地抬头。
光门又变了。还是那间办公室,角落多了个玻璃舱,里面躺着一个人。穿着病号服,脸很瘦,眼睛闭着,身上插满管子。心电仪滴滴响,心跳线平得吓人。
那是他自己。
前世的自己。
他死后没有火化,没有下葬,被他们带走了。
“第七次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是第七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