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抗辐射藻的生态革命

天刚亮,海面很平静。

陈岸在主控舱里,手还在键盘上。监听系统一直开着,F-7波段没断。他看了一眼时间,离下次签到还有四个多小时。

这次他没去滩涂,而是坐车去了省城。法院门口有很多人,举着牌子,上面写着“还海自由”“藻类属于海洋”。

他没说话,直接走进去。

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。一个外国律师穿着深色西装,抱着文件夹,正在和法官低声说话。旁听席后面坐着赵秀兰,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头发扎得很整齐。

陈岸坐在被告席上。没人问他话,他也没看别人。

法官宣布开庭。控方马上提出要求:说抗辐射藻是他们国家实验室的技术,陈岸偷了技术,扩散了藻类,要他立刻停止所有活动,交出全部资料。

陈岸打开平板,调出一段数据。屏幕上出现一组坐标和时间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发现藻种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东经121度34分,北纬18度22分,时间是三年前的六月十七号早上六点十九分。”

他点了播放键,画面变成海底影像。绿色的藻丝在水里轻轻晃动。

“它就长在那片珊瑚礁旁边,没人碰过,也没人种过。”

律师冷笑:“你说是你发现的,就能算你的?我们有证据,这种藻类早在1952年就在我们的实验记录里出现了。”

陈岸没争辩。

他把屏幕转向投影幕布,上传了一份《自然》杂志的封面。标题写着:“全球海域净化奇迹——抗辐射藻的自然演化路径确认”。

下面附了十几个实验室的采样报告,时间从一年前到三个月前,地点包括太平洋、印度洋、南海。

“你们说这是你们的东西。”陈岸说,“可现在全世界的海里都有它,长得一模一样。如果真是你们锁在实验室里的,怎么解释它出现在非洲西海岸?”

律师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这时,法庭的门被推开了。

洪叔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旧皮夹克,腰间的铜钥匙叮当作响。一手拎着铁皮箱,一手扶着门框,喘着气。

“我来晚了?”他问。
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法官认出他,皱眉:“你不在证人名单上。”

“我不是证人。”洪叔把箱子放在地上,“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
他拿出一把小钥匙,打开箱子。里面是一排密封罐,泡在淡蓝色液体里,每个都贴了标签。

“这事发生在1953年。”洪叔说,“那年我在渔轮上当副手,船经过南太平洋一个禁航区,看到一艘外国军舰往下扔罐子。不是炸弹,是装着绿乎乎絮状物的罐子。落水后就散开了。”

他拿起最上面的罐子,举起来给大家看。

“我捞了一点,冻在船底冷库。后来渔船报废,我把样本转存到水产站冷柜,一直留到现在。”

标签上写着:采集日期:1953年10月4日;地点:南纬14°27′,东经168°12′;备注:疑似外来投放物,具强吸附性。

法官接过罐子,仔细看了。

律师猛地站起来:“这说明不了什么!可能是巧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