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不过是虚张声势,专为唬住自己罢了。
反倒是张三丰袖中那几枚温润含光的棋子,才更像真正承了楚云舟真意的秘藏。
李淳风心头虽无奈,却忍不住暗自点头:好一个心思缜密的公子羽!竟能提前备下这许多赝品,以假乱真,滴水不漏。单凭这份算无遗策的机变,已足够他刮目相看。
“李淳风,你竟敢背弃大夏皇朝?!”
话音未落,白万生冷冽如刀的声音已劈开长空,直刺耳膜。
李淳风眸光微敛,无声一叹,面上却纹丝不动。
早在掀开面具那一刻,他就料到会有这一问。若真想躲,方才何必先震晕周万峰?早该抽身退隐,继续做那个无人识得的影子。
他抬眼望向半空,邀月剑势如虹,正与白万生缠斗不休。片刻后,他声音平稳,不疾不徐:“白供奉此言差矣。千年前,鬼谷派是被大夏强令征召,非为臣属,实为胁迫。我门上下,何曾效忠于你大夏?又何来‘背叛’二字?”
白万生眉锋一凛,寒声逼问:“你可想过后果?真以为仗着通晓龙脉之秘,我大夏便拿你鬼谷无可奈何?”
李淳风淡淡一笑,语调平缓如溪流:“大夏会不会动鬼谷,我不敢断言。但眼下,白供奉不如先顾好自己的刀尖,再谈别的。”
白万生目光陡然一厉,眸底杀机翻涌,眼尾微微眯起。
“剑十一·涅盘。”
邀月清越之声乍起,如双刃出鞘。
刹那间,磅礴真元裹挟天地之力自她体内奔涌而出。
白万生侧首望去——只见邀月素手如兰,指尖凝成剑诀,遥遥一点。
周遭盘旋游走的千百道剑影,顿时化作惊龙出渊,撕裂长空,齐刷刷朝他暴射而去!
纵横交错的凌厉剑气,再度铺天盖地压来。
“又是这招!”
白万生眼神一沉,不再分神盯李淳风,目光如钩,死死锁住邀月指尖轨迹、剑气流转之势,以及她体内真元与天地之力交汇时那一丝极细微的律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