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尔的铁拳套上沾满了绿色的酸血和碎肉,仿佛被染成了墨绿色。他的呼吸异常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风箱一般,胸膛也随着剧烈起伏,仿佛随时都可能炸裂开来。
在他身后,那些原本跟随他一同前来的佣兵们同样狼狈不堪。有的人捂着被酸血腐蚀的伤口,痛苦地呻吟着;有的人则直接瘫坐在地上,双眼无神,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。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,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还能勉强站立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能再往前了!”突然,一个满脸是血的佣兵颤抖着喊道,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“这些怪物根本杀不完啊!再这样打下去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!”
他的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立刻引起了一阵低声附和。佣兵们开始交头接耳,彼此交换着恐惧的眼神,有些人已经明显开始动摇,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。
范德尔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——
“呵。”卡洛斯的冷笑像刀锋般刺进沉默。他慢悠悠地擦拭着匕首上的污血,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。“祖安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?被咬两口就怕了?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?!”一个壮硕的佣兵猛地站起来,脸上的伤疤因愤怒而扭曲。“我们的人死了快一半!你当这是儿戏?!”
卡洛斯眯起眼睛,匕首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。“所以呢?现在夹着尾巴逃回去,让皮城佬和那些怪物把祖安啃干净?”他歪了歪头,声音轻柔却充满恶意,“还是说……你们其实更想跪下来求范德尔保护你们?”
“够了!”范德尔低吼一声,铁拳砸向身旁的墙壁,碎石飞溅。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!”
但裂痕已经出现。佣兵们的眼神在范德尔和卡洛斯之间游移,愤怒和恐惧交织。有人握紧了武器,有人却悄悄退向出口。
——分裂,近在咫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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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官!右侧失守!”
马库斯猛地回头,看到三名队员被两只炼金怪物扑倒。其中一只的机械爪撕开了一名执法官的护甲,鲜血喷溅在潮湿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