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“黑水坞”,酒肆里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忌惮。
旁边另一桌,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鳄鱼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重重放下酒杯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妈的,上个月老子的货船经过黑水坞划定的‘水道’,硬是被他们扣下,说是要收什么‘过路费’,张口就要三成。
不给?不给就直接动手抢!老子带去的两个伙计,就因为争辩了两句,直接被他们打断了筋骨,扔进了沼泽里喂了毒鳄!”
他对面的一个瘦小些的蛙妖连忙左右看看,紧张地劝道:
“嘘!小声点!你不要命了?被他们的耳目听去,你还想不想在这片混了?黑水坞那帮杂碎,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,势力庞大,横行霸道惯了,他们看上的东西,明的抢,暗的偷,谁敢说个不字?”
最先说话的那桌佣兵中,那个被称为“头儿”的、脸上有鳞片的汉子也忍不住插话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这位鳄兄说的没错。黑水坞就是一群披着水族皮的土匪。什么规矩都不讲。
他们看中的水域,直接划为禁地,谁敢靠近,轻则被打个半死,重则直接消失。
前阵子隔壁寨子的老龟匠,不就是因为不肯把祖传的‘辨珠术’交给他们,第二天就被发现壳都碎了,死在自家门口……唉,惨呐。”
那龟背修士也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恐惧之色:
“是啊,他们下手黑得很,而且睚眦必报。听说他们坞主修炼的是某种邪门的血煞功法,动不动就拿不听话的生灵练功……
那个逃走的汐族女子,胆子也是真大,敢偷他们的东西。这要是被抓住,下场恐怕比喂毒鳄还惨上百倍。”
酒肆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众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,显然都对黑水坞又恨又怕。
云涯慢慢呷了一口带着凉意和微涩的“雾凇酒”,心中已然明了。
目标就在千礁湖,局势复杂,而“黑水坞”这个地头蛇势力,明显就是送经验的反派。
汐族女子?偷了东西?
这听起来就与气运之子有关,但怎么又是女性,在他这气运之子的性别已经失衡了。
他正思忖着,酒肆门口的光线一暗,一股混合着水腥与淡淡威压的气息传来。
只见三名身着不同的服装大汉走了进来,他们的气息都不同,明显属于不同的种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