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,是钥匙。
王胜利死了,邮包线断了。
但废品站那条线,还没断干净。
那个七号库,那个藏在地洞里的铁皮箱,那个吹箭狙杀者……还有这枚铜符指向的地方。
她得换个方向挖。
接下来的几天,红旗大队表面还算平静。
赵铁柱带着人把供销社邮局翻了个底朝天,查出来一堆鸡毛蒜皮的糊涂账,
关于那个“广省姑婆”的邮包,却像石沉大海,
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。
王胜利的死,被公社初步定性为“畏罪自杀”,
报告打上去,县里也没啥动静,这事儿似乎就这么冷下来了。
王晓梅在床上躺了三天,才勉强能下地。
人瘦了一圈,小脸蜡黄,走路都打晃。
沈棠让她啥也别干,就在院里晒晒太阳。
她自己照常下地,伺候那块被当成眼珠子的自留地。
玉米雄穗已经抽出老长,长势喜人,
引得路过的社员总要停下来多看两眼。
沈棠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死紧
右手伤口结了痂,痒得难受。
她每天下工回来,
都会绕点路,看似随意地在村子和镇子边缘溜达一圈,目光扫过那些废弃的房屋、偏僻的角落,
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。
这天傍晚,沈棠扛着锄头刚进院门,就看见雪宝一反常态地没有趴在老杏树下,
而是烦躁地在院里来回踱步,
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咆哮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。
“怎么了?”沈棠放下锄头,皱眉问道。
雪宝见她回来,立刻凑到她腿边,
用硕大的脑袋蹭她的裤腿,喉咙里的呼噜声更急促了,
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后山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,
尾巴焦躁地甩动。
沈棠的心猛地一沉。
雪宝这种反应,她太熟悉了。
不是野兽,也不是普通威胁。
是那种让它本能感到极度不安和危险的东西!后山?那片林子深处?
她想起废品站里那个粘滞含混的声音提到的“老办法…废品站…七号库…条子…”。
废品站在镇上,但“条子”是什么?某种接头暗号?还是……地点?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刺破渐浓的暮霭,投向黑沉沉的后山轮廓。
难道……
她撂下锄头,几步跨到雪宝身边。
雪宝那大脑袋使劲拱她的小腿,
喉咙里呜噜呜噜地响,又急又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