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朔笑得真诚,笑得阳光灿烂,可他的那声“见过监军大人”却叫曹吉祥不寒而栗!
他有心解释,可他身后还跟着钦差卫队,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于是便笑着拱手道:
“刘都督,咱家为了早点宣旨,这这一路紧赶慢赶,确实累坏了。咱家现在最想的便是先囫囵睡它一觉,晚一点再与刘都督叙旧?”
“也好,这千里迢迢,公公着实辛苦了!”刘朔体谅地含笑点头,对一个亲卫道:“速带公公去城里那处最大最豪华的宅子里歇息!”
随即对曹吉祥解释道:“那是一处富商的宅子,前些日子临清沦陷,他与全家都被张洪基杀了。但人是拉到外面杀的,宅子未沾染丝毫晦气,还望公公不要嫌弃!”
“嗨,哪里的话!”曹吉祥感叹道:“俺在宫中,住的那才叫一个狭小逼仄,不说走动,就连站立都困难!能有个不潮不霉的窝居困觉,已经很满足呐!更何况是这等华屋豪宅,对咱简直是天大的福份呐!”
“既如此,那此宅便属于公公了!”刘朔一副不容推辞的态度,“待公公休息好,我再设宴为公公接风洗尘!”
“如此,便叨扰都督了!”
目送曹吉祥等人远去,刘朔拿着圣旨卷轴毫无恭敬地在手上敲击着,思索着“青州都督”这一职给他带来的影响。
“主公!”沈如默凑过来提醒道:“隔壁偏厅内那三人还未走,可要末将把他们撵出去?”
“还未走?”
“是的,还跪着呢!”
“这么执着?算了,再去见一见,若还不开窍,直接提前送他们上西天!”
见刘朔再次跨入偏厅,李伯谦面露喜色,他最怕的便是刘朔一去不回,并且不再理他们。
“都听见了吧!”刘朔知道就一墙之隔,曹公公念圣旨时声音那么洪亮,他们绝对听得很清楚。
“都听到了!”李伯谦涩声道,“有了这道圣旨,如今整个青州算是都攥在大人手心里了,生杀予夺!”
刘朔瞥了他一眼,“明白了就好!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罪民会劝说济南士绅向大人献出全部财产,包括金银、房屋和田地,只求大人能放他们一条生路!要杀便杀我李伯谦一人!”
刘朔紧盯着他,皱眉问道:“你不怕死?”
“罪民不怕死,只怕他人因我而死!”
“哦,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