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雪，看似柔弱，却能覆尽尘埃——慈悲非弱，是强。”

雪女忽然想起自己化形时的场景：

雪域冰原上，她用冰雪灵力救活濒死的小狐，那时的心情，不正是残魂所说的“草木之心”？

她忍不住上前半步，“仙子，我......”

话未说完，便被绛珠残魂摇头打断：“不必多言，各人有各人的劫，吾只点你一句——露珠虽小，亦能映月，我也知道你的来意，吾会尽量满足你的，毕竟你是......”

说到最后，绛珠残魂笑了笑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雪女是什么。

绛珠残魂语气悠悠说道。

“本体留此传承，可是要你们明白‘情’之一字，非恨非痴，而是......”

“而是懂得放下，爱如朝露，聚散有时，有时候何苦强求呢.....”

绛珠残魂的声音忽然低沉，“神瑛灌溉之恩，吾以泪还；可这世间情劫，又何止灌溉与还泪？有人求而不得，有人得而不惜，有人因爱成魔，有人因恨成佛.....”

她抬手轻挥，极寒空间的冰壁上浮现出无数画面：

有凡人夫妻相濡以沫，有妖修因同伴陨落而堕魔，有修士为求大道舍弃情丝.......

诸如此类，种种画面。

“吾留此试炼，非为选强者，而是望来者见自己、见众生、见天地......”

绛珠残魂目光扫过众人，落在白璃腕间的草木花纹，“就像你，明知修玄水一道的妖怪忌情，却仍愿为挚友涉险——情之一字，从来不是负累，是心之所向。”

白璃瞳孔微微一缩，只觉心头一震，豁然开朗：

原来情关难破，不在情重，而在执迷。

“该说的吾已说尽，余下的路，诸位自寻吧。”

残魂身影开始虚化，衣袂化作点点荧光，“记住，泪晶瓶非伤人之器，是渡人之心。若有一日再临太虚幻境，望你们已懂得——情天可补，恨海难填，唯有心怀草木之善，方能度尽劫波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阵刺眼的霞光传来，重光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
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，重光发现自己仍就在这处空间内，其余妖王已经消失不见，而原本消散的绛珠残魂又俏生生的立在了身前，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。

重光：......

搞什么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