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沐眼神锐利如鹰隼,缓缓扫视着硝烟未散、尸横遍地的战场,目光尤其在那几个眼神闪烁、试图悄悄退入阴影中的原王重岳麾下头目身上停留。他的手掌稳稳按在剑柄上,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,仿佛随时会再次暴起发难,将任何潜在的威胁彻底铲除。
总部残存的弟子们在他的气势感染下,也强忍着疲惫与伤痛,重新握紧兵刃,警惕地注视着那些投降的叛军,开始自发地收拢俘虏,清点战场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韩大哥!爹!”
一声充满了无尽担忧、焦虑与惊喜的呼喊,如同穿透阴云的晨曦般,从总部大楼那破损的大门内传来!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马映雪正不顾一切地从后院内飞奔而出!她原本秀丽的脸庞上沾满了烟尘与泪痕,一双美眸哭得红肿,眼神中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恐惧、后怕以及看到亲人无恙后的巨大惊喜。她显然一直在焦急等待,直到外面喊杀声渐息,才鼓起勇气冲出来查看。
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浴血、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韩沐,以及被弟子搀扶着、脸色苍白却目光欣慰的马撼山。
“映雪!” “丫头!”
韩沐与马撼山几乎是同时出声,语气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关切。
马映雪完全不顾满地血污与残骸,踉跄着扑到近前,先是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,声音哽咽:“爹!您…您受伤了?!严不严重?!” 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。
“傻丫头,爹没事,一点皮肉伤。” 马撼山强忍着伤痛,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,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。
马映雪这才稍稍安心,随即猛地转向韩沐,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,声音颤抖着:“韩大哥,你呢?你有没有受伤?我刚才在里面…听到外面打得好凶…我好怕…” 她看到韩沐衣袍上沾染的大片暗红血迹,脸色瞬间吓得更加苍白。
韩沐本想责备她几句,为什么不听话跑过来,但看到她安然无恙,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。他冷峻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,轻轻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,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:“别怕,映雪。我没事,这些都是敌人的血。叛首已诛,大局已定。”
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坚定的话语,马映雪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,但依旧心有余悸,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,仿佛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般。
她这时才注意到周围惨烈的景象和跪了一地的降兵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更靠近了韩沐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