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现时,

红山花园19号别墅电话响个不停。

"大清早的,怎么这么多电话?"方婷揉着眼睛问道。

蒋天生披着睡袍轻笑:"昨晚兄弟们打了场漂亮仗。"

"蒋生,我是陈眉......"

"眉叔有何指教?"

"听说贵社昨晚拿下两块新地盘,特来道贺。"

"唉,都是忠青社先坏了规矩。"蒋天生叹气,"他们竟敢在铜锣湾当街行凶,这不等于打我们洪兴的脸?"

陈眉顿时了然——原来是为关余那灾星出头。

江湖谁人不知,关余就是行走的麻烦精。

"忠青社这群疯子!"陈眉对着空气怒骂,"要动关余还不做干净点!"

(丁益蟹:我只是绑个人而已啊!)

刚挂断电话,铃声又起。

"天哥别来无恙啊。"

"蒋生好手段..."

"别说我们跟差人有勾结,这种话可不能乱讲。"

电话第三次响起,

全兴社坐馆冬叔的声音传来。(《血洗红花亭》)

"洪兴如今如日中天,恭喜蒋生了。"

蒋天生面色凝重,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发紧。"冬叔,洪兴这次也是逼不得已......"

每个来电都在重复同样的对白。他必须说清楚,是忠青社先跨过了那条线。

江湖有江湖的规矩。

把道理摆上台面,旁人自然无话可说。但撂下电话后,蒋天生的眉心依然拧成了结。这些同时响起的铃声太蹊跷,分明是有人通了气——那些社团在用这种方式给洪兴敲警钟。

他们对洪兴拿下黄大仙和九龙城的事耿耿于怀,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。

......

铜锣湾的清晨泛着面包香。

玲姐带着方芳、方婷和方展博走出楼道。方敏住校未归,四人如常去买早餐。玲姐如今做司机营生,方芳两姐妹在物业公司上班,而方展博在父亲旧友——股神叶天的引荐下,进了证券交易所。

生活正一点点亮起来。

报摊前,大头抱着一摞新报纸探出头:"玲姐!丁家那伙人全进去了!"

"当真?"

四双眼同时亮起来,报纸被争相传阅。《忠青社覆灭记》《丁氏三恶终落网》......头版照片里,戴 的丁家人正被押上 。

"报应!"方展博突然爆发出大笑,笑着笑着却泪流满面。十三年了,那个血色的午后从未真正过去。"可惜......丁蟹和丁益蟹还喘着气。"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女人们又哭又笑,手中的报纸被泪水浸出深色的圆斑。

......

霓虹点亮了洪福大酒楼的招牌。

陈浩南理了理西装领口,身旁的生番正在清点今日收编的马仔名单。黄大仙和九龙城的地盘上,如今插满了洪兴的旗帜。

各堂主带着精锐陆续抵达,黑压压的人群让其他社团的话事人收起了小心思。觥筹交错间,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胜利的号角。

酒楼门口,陈浩南的笑容比招牌灯还亮。每个来宾都能感受到无声的宣告:这地方,改姓洪了。

“阿南,进来吧!”

“好,你们两个以后好好表现。”

“多谢蒋生。”

“基哥、黎哥、太子……”

“宾哥、崔姐、恐龙哥、细眼……”

洪兴十二堂的人陆续到齐。

唯独缺了关余。

生番疑惑:“余哥怎么没来?”

陈浩南道:“余哥打电话说,他在竞选议员,不方便露面。”

生番一拍脑袋:“哦,对,确实!”

关余的路,和他们完全不同。

生番眼里闪过几分敬佩。

不久,和联胜的高佬、红星的天哥、洪泰的陈眉、全兴社的冬叔、东星的笑面虎等人相继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