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领……提前撤了。联络点明日必须烧毁……任务虽败,但还有后手……”
她睁开眼,立刻下令:“封锁所有通往城外的暗渠,尤其是通济桥下的旧排水道。抓活的,不准放走一个。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
火势仍在燃烧,但节奏已由乱转稳。暗卫开始逐个清理残敌,押送俘虏。
沈知微转身走下城楼台阶。脚步平稳,没有回头。
裴砚跟在她身后,走到半途停下。
“你早就料到他们会选今晚动手?”他问。
“他们不会放过这种机会。”她说,“我们放出大军南调的消息,又故意在码头留出破绽。对他们来说,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。不打,才是反常。”
裴砚点头:“接下来呢?”
“查他们的联络点。”她说,“今晚抓到的人里,一定有人知道藏身之处。只要撬开一张嘴,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裴砚看着她:“你不累?”
“现在不能停。”她说,“他们以为失败只是意外,只要我们动作够快,就能在他们重新布置前,把根挖出来。”
两人回到勤政殿。案上已摆着几份初步审讯记录。沈知微坐下,一页页翻看。
其中一人供述,曾在城南某处废弃染坊接头。接头人穿灰袍,不留姓名,每次只说一句话,然后离开。
她记下地点。
另一份供词提到,他们携带的漆盒并非药材,而是火引装置,可定时点燃。原计划是在春祭当日混入祭台附近,制造混乱。
她合上卷宗。
“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刺探。”她说,“他们准备了很久。甚至可能在京中潜伏多年。”
裴砚坐在她对面:“要不要调北镇抚司介入?”
“先不用。”她说,“这事牵扯太广,一旦大动,反而打草惊蛇。我们得慢慢收网,一个一个来。”
裴砚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夜色浓重,宫灯昏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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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,东瀛背后还有谁?”他问。
沈知微没立刻回答。她低头看着手中一枚银簪,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,一直带在身边。
“现在还不清楚。”她说,“但他们敢这么大胆,一定是有人给了他们信心。也许是朝中有人通风报信,也许……是别的势力在推波助澜。”
裴砚回头看向她:“你会查出来。”
她抬眼:“我会。”
这时,一名暗卫匆匆进来,跪地禀报:“启禀陛下,娘娘,通济桥下排水道发现三人试图潜逃,已被擒获。其中一人身上搜出密写药水与空白纸张。”
沈知微站起身:“带上来。”
人很快押到殿外。三人皆蒙面,双手反绑。其中一人身材瘦小,右手有明显烫伤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