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寂静。
裴砚缓缓起身,看向北狄使者:“证据在此,尔等若再以商旅为名行劫掠之事,水师见船即击,不必再奏。”
使者嘴唇颤抖,还想开口,却被沈知微打断:“不止如此。这些年来,你们借通商之名,暗中收购铁器、硫磺、硝石,数量远超民用所需。是想造兵器,还是另有图谋?”
他猛地抬头:“你胡说!这些都是普通货物!”
“普通?”沈知微冷笑,“五十车粗盐里夹带二十吨精炼硫磺,三百匹棉布下压着五百斤火绳枪管模具——这也叫普通?”
她转向裴砚:“陛下,臣请即日起,全面加强海禁。凡未经许可进出海域者,一律视为敌船处置。沿海设哨楼,水师昼夜巡防,违令者,格杀勿论。”
裴砚点头:“准。”
北狄使者脸色铁青,手中权杖重重顿地:“你们这是宣战!”
“不是我们宣战。”沈知微看着他,“是你们早已开战,只是没人敢揭穿罢了。”
殿外忽传来三声炮响,低沉有力,震动屋梁。
一名禁军校尉疾步入殿,单膝跪地:“启禀陛下,东海巡逻水师于舟山外海截获一艘伪旗船,悬挂南洋旗号,实为北狄籍贯。船上藏匿火药三百桶,刀剑两千柄,另有密信一封,直寄北狄左贤王。”
他双手呈上信件。
裴砚接过,只看了一眼,便扔在使者脚边:“你自己看。”
使者低头,面色瞬间惨白。
沈知微走回案前,提笔写下:“正月二十九,海禁令颁,北狄图穷匕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