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依旧在疯狂闪烁,明灭之间,两侧的教室门仿佛活了过来,门上的窗口后面,似乎总有阴影一闪而过。
那“砰砰”的轻响不再像是门扇晃动,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内部敲击,试图破门而出。
“楼梯!那边!”苏晓突然尖叫着,指向左侧一个岔路口。
我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刚才这里是死路现在又出现了楼梯,拉着她一头扎了进去。
楼梯间比走廊更加阴暗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光,勉强照亮脚下布满灰尘的台阶。
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向下冲,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激起巨大的回响,掩盖了身后是否还有追逐的声音。
一层,又一层。
不知道下了多少层,肺快要炸开,腿软得几乎跪倒。
我猛地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,一股略带潮湿的、熟悉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我们冲出了三教,回到了有着正常路灯照射的校园小径上。
深夜的冷风一吹,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几乎要把心肺都咳出来。
苏晓直接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。
暂时安全了?
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心脏依旧狂跳不止,浑身都在发抖。
回头望去,三教那栋老楼沉默地矗立在夜色里,大部分窗口漆黑,只有顶层某个角落,似乎还隐约透着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昏黄光点。
林悦没有追出来。
她还在那里面?和那个所谓的“笔仙”,还有那未完成的恐怖仪式?
“你,你怎么会来?”我喘匀了气,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晓。
苏晓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抽噎着:“我,我害怕,你走了之后,宿舍里好像,好像总有声音,我待不下去,想起林悦说要去三教,我就,我就想来找你们。”
她的恐惧是真实的,不似作伪。这反而让我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?关于笔仙祭品…”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苏晓猛地点头,又拼命摇头,语无伦次:“听到一点,她说李薇祭品还有眼睛,她是不是疯了?李薇真的真的被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