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道人被墨沧溟以诡异莫测的手段废去修为,制住要害,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,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。那翻腾的血池也因毒雾侵蚀而变得死寂污浊,失去了所有灵性。
洞窟内弥漫的魔气与幽香渐渐散去,只留下满目狼藉和刺鼻的腥臭,甚至有一些女弟子忍不住呕吐起来。
一场足以震动宗门根基的危机,似乎暂时解除了。
宗主陈清扬面色沉痛,看着这位曾经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、如今却堕入魔道的丹道魁首,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他挥了挥手,对身旁两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道:“将枯木押下去,严加看管,待宗门律堂会审后,再行定夺。”
然而,就在弟子准备上前时,陈清扬却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直接关押到天玄峰后山禁地‘镇魔窟’,由两位师叔亲自看守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此言一出,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些许讶异的神色。
按照惯例,涉及宗门长老的重大罪责,尤其是需要审讯的,通常会先暂时关押在戒律堂的秘牢之中,由戒律堂负责初步审讯和看管。
毕竟戒律堂本就是负责宗门法度之地。
而天玄峰后山的镇魔窟,则是专门用来关押那些实力强悍,危害极大,且几乎不可能悔改的魔头凶徒的地方,守卫极其森严,且直接由宗主和太上长老会掌控,等闲绝不会启用。
宗主此举,分明是越过了戒律堂,直接将枯木道人的看管权收归己有了。
这其中蕴含的深意,耐人寻味。
不少人的目光,下意识地瞥向了始终面如寒冰,沉默不语的戒律堂长老沈星衍。
沈星衍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冷硬了几分,但他并未出言反对,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,只是垂着眼眸,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。
然而,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江沐雪,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鸷和紧绷。
【果然有鬼,宗主干得漂亮!就该这么防着他。】
江沐雪心中暗赞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带着几分不解响了起来:“宗主,此举是否有些不合规矩?枯木虽罪大恶极,但按宗门律例,理应先由戒律堂收押审讯。直接关入镇魔窟,是否过于……”
出声的,竟是水玉心。
她微微蹙着眉,看向陈清扬,眼神中带着一丝属于执法者的较真和维护。
她维护的不是枯木,而是她认为的规矩,以及可能因此被质疑办事不力的戒律堂,或者说,是戒律堂的首座沈星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