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静止了片刻，仿佛连血腥味都被凝固。

殷无娆与南宫凛的剑尖还停留在半空，鲜血顺着剑锋一滴滴落下，击在大堂赤红的地砖上，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，在死寂中尤为刺耳。

唐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数息，才强行挤出一副热情的模样，干笑道：

“沈宗主见笑了，这是我血意宗的传统修炼方式。”

“呵呵……弟子们日常修炼的方式之一，既能锻炼实战经验，又能提升心性。”

“我们看着都冒出战意了，你们说是不是？”唐旺对着众长老与外围观众弟子问道。

“是的宗主！我们都充满战意！”

外围的弟子齐声呼喊，声浪震荡在大堂穹顶，仿佛要把那凝滞的压迫感冲散。

沈缘静静地注视着他们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顺着话头笑了一声：“也是……我看着，也的确充满了战意。”

唐旺脸上的笑容立刻浓了几分，心中暗道好险，没想到还能糊弄过去。

可就在祂暗自松口气时，沈缘下一句话，却让祂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
“我也想来对战。”

沈缘嘴角一挑，看着唐旺说道：“唐完了宗主，一起来两下？”

“……”唐旺的表情瞬间裂开，强行挤出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。

祂僵硬道：“沈宗主，我叫唐旺，不是……唐完了。”

祂忙不迭补充道：“而且您元婴期修士与我们对打，怕是不合适吧？”

沈缘不以为意，笑得愈发灿烂：“名字而已，别在意，唐完了宗主。”

“放心，我不会用元婴的力量欺负你们这些弱者。就像刚才你的弟子对战一样，不动修为力量，只凭自身肉身和武技。”

唐旺眼神闪烁，犹豫片刻：“这……”

沈缘似乎看穿他的迟疑，又继续道：“我甚至不使用武器，你们可以随意使用任何兵刃、道具。”

唐旺心中微微一动，几欲答应，但嘴巴依旧迟疑：“这……”

沈缘语气一沉，锋芒毕露：“你们可以都一起上，多少人和我打都无所谓！”

所有血意宗长老与弟子都睁大眼睛，心中惊惧交加：这还是人话吗？面对整个宗门一同上，他还敢说“无所谓”？

“但……”唐旺终于开口，却又哽住。

沈缘眉头一皱，眼神中透出不耐道：“还想要什么条件？你说说。”

唐旺咬牙，声音沙哑：“不不不，我答应，但沈宗主必须向天道发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