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蜷缩在防空洞最阴冷的角落,石壁渗出的水珠顺着几乎透明的脸颊滑落,冰得刺骨。
那刺骨的寒意,是她此刻唯一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的东西。
佐藤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那张从藤堂玲子梦中截获的、早已被手心汗水浸得发软的日志残页,小心翼翼地贴在石壁上。
那里,是她先前用尽所有清晰触觉刻下的通风管坐标。
残页上的炭笔线条已经被水汽洇开,模糊不清,像一张哭花了脸的地图。
不行,还不够……这样谁也看不懂。
她狠狠咬破舌尖,铁锈味的剧痛瞬间炸开,强行驱散了意识里不断上涌的虚无感。
一丝清明,如同风中残烛,在她脑海里摇曳。
就是现在!
佐藤光颤抖着,将那根只剩下些许血色的食指,缓缓按在了残页的炭笔纹路上。
指尖抚过纸面那粗糙的、混合着水汽的颗粒感。
刹那间,天旋地转。
幻境如同沉重的铁闸,轰然砸落。
阴暗、压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与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这里是旧校舍的地下室,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之前。
禅院真希就跪在空旷场地的正中央。
她没有穿制服,只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,裸露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她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枚被高温熔得不成样子的戒指。
下一秒,她看也没看,就将那块滚烫的金属,狠狠按进了自己左胸的皮肤里。
“滋啦——”
皮肉灼烧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可真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那被灼烧的不是自己的身体。
就在戒指嵌入皮肉的瞬间,她身下的地面,一道道猩红色的咒文猛然亮起,像活物一样顺着地板的裂缝疯狂蔓延!
那咒文的源流,那股怨毒而绝望的气息,与山崎麻美临死前那声哭喊中蕴含的诅咒,同出一源。
佐藤光的意识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几近溃散,但她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追寻着咒文的走向。
咒文如同一条条血色的毒蛇,最终汇聚向一个点——东侧,第三根承重柱的基座。
与此同时,高专的教员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