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守卫力量极其薄弱。除了疤脸强手下几个还算能打的喽啰(包括伤愈后对封野更加忌惮的瘦猴),以及石坚这个深不可测的老猎人,大部分都是普通拾荒者,战斗力有限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,一些老弱妇孺瑟瑟发抖地缩在棚屋里。
疤脸强此刻站在围墙一处较高的土堆上,他那张刀疤脸因紧张和突如其来的危机而扭曲,独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和暴戾的光芒。他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遭遇掠夺者袭击,尤其是“铁爪”这种凶名在外的团伙。
“慌什么!都他妈给老子稳住!”疤脸强挥舞着他那根缠着铁丝的皮鞭,声嘶力竭地咆哮,试图压制混乱,“能打的都给老子上围墙!拿家伙!弓箭!石头!给老子砸死这帮杂碎!老弱病残都滚到后面去!把物资看好!谁他妈敢乱跑,老子先劈了他!”
他的咆哮带着惯有的暴戾,勉强让混乱的人群找到了一点主心骨。守卫们和部分强壮的拾荒者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制的弓箭、削尖的木矛、沉重的石块,爬上围墙的缺口和土堆,紧张地瞄准着逼近的掠夺者。石坚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围墙另一侧的高点,他那杆改造的长筒猎枪稳稳地架在瓦砾上,枪口幽深,指向远处,整个人如同一块冰冷的磐石,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沉凝气息。
封野也被推搡着挤上了围墙的一处缺口。他手里只有一把营地临时分发的、锈迹斑斑的砍刀,刀口崩缺,几乎没什么杀伤力。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快速逼近的敌人,评估着形势。这伙掠夺者人数虽不多,但装备相对精良(在废土标准下),而且那股亡命徒的凶悍气势,远非营地这些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拾荒者可比。更麻烦的是,疤脸强的指挥明显带着私心和混乱。
“封野!你他妈不是能打吗?躲后面装什么死!”疤脸强那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在封野身后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你!还有你!大壮!阿木!你们几个,给老子守最前面那个豁口!要是让那帮杂碎冲进来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疤脸强所指的豁口,位于营地西北角,是围墙破损最严重的一段,缺口宽达三四米,只胡乱堆了些尖锐的金属碎片和带刺的铁丝网,防御力最弱。而且,这个豁口正对着掠夺者冲击的正面方向,一旦对方集中火力冲击这里,守在这里的人首当其冲,生还几率渺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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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壮和阿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握着简陋武器的手都在发抖。封野眼神一寒,疤脸强这是借刀杀人!想借掠夺者的手彻底除掉他!他冷冷地瞥了疤脸强一眼,疤脸强那独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,仿佛已经看到封野被乱刀分尸的场景。
“强……强哥……那地方……”大壮声音发颤,试图哀求。
“少他妈废话!给老子滚过去!不然老子现在就废了你!”疤脸强一鞭子抽在大壮脚边的土石上,碎石飞溅。
封野没有说话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体内因危机而略微躁动的能量。他看了一眼吓傻的阿木和面如死灰的大壮,率先转身,走向那个死亡豁口。避无可避,那就面对。他需要观察,需要等待一个时机,一个既能化解危机,又不至于彻底暴露自己力量的时机。疤脸强的险恶用心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在绝境中磨砺出的凶戾。
“封……封哥……”阿木带着哭腔,和大壮一起跟了上来,看着豁口外越来越近、面目狰狞的掠夺者,双腿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