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元帅眯眼细看,忽然眼睛一亮,指着妖怪首领的胸前:“娘娘您看!它胸前那块玉佩!刚才子弹擦着玉佩飞过时,它明显哆嗦了一下,獠牙都咬得咯吱响!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妖怪首领的胸口挂着块墨绿色的玉佩,因法天象地的神通而变得足有桌面大小,玉佩上刻着的符文密密麻麻,像无数条小蛇在扭动,每道符文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黑气,碰到空气便“滋滋”作响。最中间的符文比别处粗一倍,正随着妖怪的呼吸明灭不定,像是颗跳动的黑心。
“那是它的护身符!”马元帅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枪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,“我在《妖物考》上见过,有些老妖会用九十九个活人精血喂养玉佩当护身符,上面的符文能挡攻击!就是不知道……能不能扛住孙彩猊那杆淬了破魔咒的齐穹守义枪!”
九天玄女盯着玉佩看了片刻,指尖银戒闪过一道微光:“值得一试。那中间最粗的符文是阵眼,连接着它的内丹。悟空,让孙彩猊瞄准那里,注意看符文转动的间隙,那时候它的防御力最弱!”
“好嘞!”孙悟空立刻捏诀,灵力裹着声音直扑西侧土坡,“孙彩猊,看见那黑大个胸前的玉佩没?中间最粗的那道符文,瞅准它转得最慢的时候打!给俺打碎它,回头赏你两坛桃花酿!”
“收到,大王!”孙彩猊的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还混着拉动枪栓的轻响。他趴在西侧土坡的巨石后,齐穹守义枪的高倍镜牢牢锁定着那块玉佩,镜片上蒙着的黑布被他剪出个极小的圆孔,刚好能框住目标。他微调粗准焦螺旋时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,镜中的玉佩渐渐清晰,连符文边缘的毛刺都看得一清二楚——那毛刺竟是无数细小的牙齿形状;又转动细准焦螺旋,将呼吸调整得与心跳一致,每一次吸气都让胸口轻轻起伏,枪身稳得像长在了石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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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战场,带着破魔咒的子弹拖着淡淡的金光,如流星般射向玉佩。只听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子弹撞在玉佩上,竟被弹飞了出去,擦着妖怪首领的耳朵飞过,在远处的断墙上打了个窟窿,碎石“哗啦啦”落了一地。玉佩上的符文却像被激怒的蛇群,猛地加快扭动速度,泛出的黑气瞬间浓了三分,将子弹的力道卸得一干二净。
“他娘的!”孙彩猊低骂一声,迅速缩回头,额头抵着冰冷的枪身降温,“这破玉还挺硬!符文转得跟风车似的,根本抓不住间隙!”
妖怪首领被枪声惊动,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西侧土坡,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着凶光,鼻子“呼哧呼哧”地嗅着空气,像是在寻找气味来源。孙彩猊急忙往石缝里缩了缩,连呼吸都屏住了,耳边只能听见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。
说来也巧,就在这时,一只灵破营的小猴不知从哪儿窜出来,“嗖”地跳到妖怪首领的脚踝边,抱着它的小腿毛使劲挠——那是马元帅特意训练的“挠痒战术”,专对付法天象地的大妖。
那妖怪吃痒,怒吼道:“你这臭猴子,看我不踩死你!”说着就抬起大脚,往小猴身上踩去,抬脚时左胸的玉佩跟着晃动,中间那道粗符文刚好卡在一个缓慢转动的角度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孙彩猊抓住了这次机会,十字准心稳稳的框住了那个玉佩。
“就是现在!”他在心里狂喊,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又一颗带破魔咒的子弹射出,这一次,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,精准地命中了玉佩中央的符文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墨绿色的玉佩先是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符文瞬间黯淡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蛇;紧接着“啪”地碎成了数块,黑气如泄洪般从碎片里涌出,在空中打了个旋,化作无数只小蝙蝠,却被破魔咒的金光一照,“吱吱”叫着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嗷——!”妖怪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不敢置信,法天象地的神通被破,身体“呼呼”地缩小,缩到常人大小还在变,最后“噗”地一声,变回了原形——竟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灰狼,毛色灰黑,嘴角还滴着涎水,脖子上还残留着玉佩的红绳印,此刻正抱着前爪在地上打滚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。
孙彩猊通过瞄准镜看清了它的原形,忍不住笑出声来,声音里满是轻松:“嘿嘿,原来是只老狼精!折腾半天,就这点能耐?”
他知道,这场仗,他们赢定了。
赋词一首:
《破阵子·涿鹿狙狼》
战骨千年凝血,妖氛百尺弥天。
九域狼烟连晓雾,万里腥风动地泉。
灵兵列阵前。
裂甲声催火铳,穿云弹破符烟。
法相巍峨终化影,玉佩晶莹顿作湮。
灰狼现本然。